山嶽般穩固的耐心,風化成搖搖欲墜的沙塔。
直至今日,撞破這一幕。
禦輦行於漫天風雪中,碾過宮道厚厚的積雪,發出咯吱輕響,卻壓不過帝王心頭那無聲的崩裂。
沈錯沉默地隨行在側,良久,終是忍不住低聲詢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陛下,您真……不管鏡公主了?要不要臣去長生殿外守著?」
話音落下,輦內是一片死寂。
隻有風雪撲打簾幕的簌簌聲。
半晌,一聲極輕、極啞,仿佛從胸腔最深處艱難剝離出來的聲音,才幽幽傳出,散在寒冷的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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