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雨川喉間一哽,未再開口,隻轉身坐在了桌邊。
靳花眠悄然繞至他身後,指尖輕輕搭上他緊繃的肩頭,聲音軟得像融雪:「川哥,你摸摸我的手——還是熱的。」
她頓了頓,掌心緩緩向下。
「川哥哥,辛半月不要你,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沒有看見靳花眠的眼睛,斯雨川很想說:「你就是個拖後腿的,拿什麼跟辛半月比?
別整天大呼小叫,到時候引得大家都要救你而導致別人遭殃。」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他卻怎麼都說不出口,就像是有什麼禁製,禁止他說出這些傷害靳花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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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但心裡,一直都不是很舒服。
靳花眠的潔白手指在他胸口轉著圈,又緩緩鑽進了他的衣服裡。
斯雨川呼吸一滯,喉結微動,卻抬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他眼眸微眯,腦海裡,全是辛半月在無助絕望裡落淚的模樣。
那滴淚,比喪屍的毒液更灼人。
他忽然攥緊靳花眠的手腕,力道大得發白,聲音沙啞:「你走。」
靳花眠睫毛輕顫,笑意未減:「川哥,我現在可是唯一留在你身邊的女人了。
即便辛半月在,她也隻是你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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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阻止不了我們在一起。」
現實教會她,,末世裡最鋒利的刀,從來不是喪屍的獠牙,而是人心在絕境中悄然彎折的弧度。
靳花眠指尖停在他腕骨上,像一尾無聲遊入暗流的魚——她早算準了,他不會真正推開她:他扛著整個倖存者營地的重量,卻不敢再承受一次「被至親否定」的崩塌。
但她低估了斯雨川的定力。
他猛地甩開她的手,眸中寒光凜冽如刃,一字一句砸在寂靜裡:「你錯了——半月不僅是妹妹,更是我一輩子的親人,是我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走吧,別再用『唯一』來標價自己。」
他起身走向窗邊,夜風掀動窗簾,露出遠處營地微弱的燈火。
「真正的親人,從不靠占據位置來證明存在。」
辛半月是那麼堅強的一個人。
除了初次見麵那次,再就是丟下那天她哭了。
她哭得那樣靜,像雪落無聲,卻把斯雨川的心撕開一道口子,至今未愈。
父母捨棄她,她沒哭。
訓練摔斷腿,她沒哭。
被人冤枉,她沒哭。
被喪屍咬破手臂,她沒哭。
可當他轉身離去的剎那,她終於抬手抹去眼角那滴將墜未墜的淚——不是軟弱,而是把所有委屈碾碎後,咽回喉嚨裡最鋒利的鹽粒。
苦澀,痛苦,絕望。
斯雨川喉頭一哽,指尖死死掐進窗框木紋裡,木屑刺入皮肉也渾然不覺。
他不想她受傷啊。
可是靳花眠沒有一點武力值,她要是受傷,幾乎沒有生還可能。
但辛半月不同——她能徒手摺斷喪屍頸骨,能在斷電的深夜獨自巡哨三小時,能咬著匕首爬過布滿玻璃渣的屋頂。
她不是需要被庇護的易碎品,而是風暴中自己劈開道路的刃。
她說她也會害怕。
可她害怕什麼呢?
她那麼強,站在喪屍堆裡都麵不改色的人,會害怕什麼?
不就是荒無人煙的荒原嗎?
隻要她扛過那段時間,他就會去接她回來,她有啥好怕的?
這不,她還是活著回來了,不是嗎?
他早就說過,她沒那麼容易死。
可越是這麼想,斯雨川的心裡,就越恐慌。
心,好像被丟進了油鍋裡,反覆煎熬。
為什麼她會被夜嗜帶回來?
為什麼她會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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