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遺憾大胤朝都城不會是自己想象中那樣大氣磅礴、威嚴壯美，但俞淺淺還是對皇宮充滿了好奇。
畢竟那是這個王朝的權力中心，是無數故事和傳奇的發生地。
就算沒有漢唐時期的恢宏氣象，能親眼看看這個時代的頂尖建築藝術和園林設計，也算不虛此行。
唐玉也有那麼一點好奇心。
精致的亭台樓閣、巧妙的園林布局，皇宮一定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工匠和藝術家嘔心瀝血的作品。
拋開那些政治權力的象征意義，單純從審美的角度去欣賞，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於是在客棧休息了兩天，養足了精神之後，唐玉便帶著俞淺淺去逛皇宮了。
當然，寶兒不適合參與這種“旅遊”。
一來小孩子體力有限，走不了那麼遠的路；二來有些場麵和話題，也不適合讓他聽到。
所以兩人把寶兒留在了客棧，讓他和客棧幾個年齡相仿的孩子一起玩耍。
那幾個孩子是另一夥商人的子女，這幾天在客棧裡已經和寶兒混熟了，每日在院子裡追跑打鬨，玩得不亦樂乎。
負責照看寶兒的，是這一趟出行的馬夫。
在外人眼裡，他是唐玉家的下人，老實本分，沉默寡言，從不惹事。
但實際上，這隻是一個木偶人。
唐玉注入了法力，才讓它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這一日，兩人起得極早。
天色還未大亮，東邊的天際線剛剛泛起一層魚肚白。
俞淺淺一邊係著外衫的帶子，一邊興奮地在屋裡轉來轉去，嘴裡念念有詞地清點著要帶的東西。
唐玉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你至於嗎？逛個皇宮而已，又不是去打仗。”
“你不懂！”俞淺淺頭也不回，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抑製的激動。
“我不隻是想去逛皇宮，我還想看看大朝會是什麼樣子！就是那種文武百官排著隊走進大殿，然後嘰嘰喳喳地在皇帝麵前爭論國家大事的場麵！
我在電視上看過好多回了，但親眼見一次，那能一樣嗎？”
唐玉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大朝會就是個儀式，解決不了任何實際問題。”
俞淺淺轉過身來，不服氣地瞪著她。
“真的。”
唐玉攤了攤手。
“皇帝都是私底下和自己的心腹開小會，商量好了對策，然後再拿到大朝會上走個過場。
真正重要的決策，沒有一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吵出來的。
但這種儀式也不能廢，每個月來那麼幾次，主要是為了彰顯皇帝的威嚴，讓文武百官有個固定的場合向皇帝彙報工作、表表忠心。”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當然，偶爾也會有驚喜。比如當兩派勢力快要撕破臉的時候。
某一方會選擇在大朝會上拋出一個巨大的議題，當著所有人的麵發難，把事情鬨到全天下皆知的地步。
這種時候，一般就意味著政治大清洗要開始了。”
她看著俞淺淺，提醒道。
“所以你今天大概率看不到什麼熱鬨。最多能看到文武百官排著隊磕頭，聽幾個言官念一念無關痛癢的奏折。
然後皇帝說一句‘眾卿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就結束了。”
俞淺淺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
“好吧……儀式感也行，好歹是親眼見到了。”
兩人趁著晨光，出了客棧，穿過尚未完全蘇醒的街道，朝著皇城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皇城，街道越是寬闊，建築的規製也越發森嚴。
皇宮高牆連綿不絕，將內外分隔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到了宮門前，高大的城樓巍然聳立，飛簷翹角在晨曦中勾勒出沉重的剪影。
唐玉從袖中取出兩張符紙，遞給俞淺淺一張，自己手中留了一張。
俞淺淺拿在手裡，符紙瞬間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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