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的議論飄進來，句句都像小針，紮得張華強臉上火辣辣的。
他混了這麼多年，要的就是個臉麵，現在倒好，裡子麵子被扒了個精光，還被老少爺們當笑話看。
他臉上紅得發紫，腳背疼，心裡更像開了個油鹽鋪，什麼滋味都有。
林韻沒管牆頭的動靜，順手扯開孫國棟那個青布包袱。
裡頭東西攤了一地。
裂了縫的桃木劍，一遝畫得跟鬼畫符似的黃紙，幾包味道刺鼻的不明粉末，還有一本封麵都捲了邊的書《民間法術速成：從入門到放棄（附贈防騙指南）》。
林韻用兩根手指捏起那本書，在張華強眼前晃了晃，“瞧見沒？強哥，要不你自己學兩手，省的再找個演員來演戲了。”
張華強嘴唇哆嗦著，看看地上躺得筆直的孫大仙，又看看牆頭那些熟悉又刺眼的笑臉，最後看向一臉要笑不笑的林韻。
那股憋了半天的邪火噗一下滅了，隻剩下被當眾扒了褲衩般的難堪。
他身後那幾個跟班，早就縮到牆角，眼神飄忽，恨不得變成牆上的影子。
林韻把書扔回包袱上，拍了拍手，走到張華強跟前。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張華強頭皮發麻，搶先開口，“門……門我賠！我出錢，給您換扇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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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子小臉煞白得像糊了層紙，眼窩子底下掛著兩團青黑，眼神渙散得沒個焦點，明擺著是嚇掉了魂的模樣。
“林仙師，您行行好，給俺孫兒瞧瞧吧！”李老漢的聲音打著，枯瘦的手指攥得林韻的胳膊生疼。
“這娃前兒跑後山耍，回來就夜夜哭嚎，說炕頭總蹲個黑乎乎的影子……怕是撞上啥不乾不淨的東西了！”
門前那條窄的破土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