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開啟信封，一遝嶄新的鈔票，手指碾過紙邊，一張一張在眼前閃過。
整整五千塊錢。
林韻盯著那些錢，心裡一陣滾燙一陣發虛，喜的是往後不必再緊巴巴過日子，慌的是，錢這東西，暖得快，也燒得慌。
“別多想。”赤紅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解決了大麻煩，這錢該拿，但記住，錢是過日子的工具，別讓它反過來牽著你的鼻子走。”
林韻點點頭，把錢和之前那五百塊壓在一處。
夜裡躺下，卻翻來覆去合不上眼，眼前晃著鈔票的影子，村民敬畏的臉，還有張華強那副諂媚的笑……
……
從那以後，林韻幫人辦事，開始明碼標價。
張華強還特意替他張羅了個價目表：
找東西一百
叫魂兩百
驅邪五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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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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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嚐嚐這龍蝦，城裡的有錢人就好這口！”張華強夾了一大塊龍蝦肉放進他碗裡，“你要吃不慣，咱就換成別的菜！”
林韻咬了一口龍蝦肉，肉質是鮮的，卻嫩得沒嚼頭，反倒不如爺爺當年煮的一碗雞蛋麵，燙嘴的熱乎氣裡，全是實在的香。
“怎麼了林哥？不對胃口？”張華強瞧出他走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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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韻醉醺醺地靠在皮卡邊上，著城市裡不眠的霓虹，裡哼著跑調的歌，心裡頭滿是前所未有的膨脹。
“林哥，城裡不錯吧？”張華強咧笑，出一口黃牙，“隻要你樂意，往後咱們常來！憑著你的本事，掙大錢，住大房子，都不是夢！”
林韻點點頭，舌頭打著結，“不錯……真不錯……”
回到村裡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林韻倒在床上，眼前仍晃著城裡的影，高樓，盛宴，那些圍繞著他的溫氣息。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心底的像野草遇了春雨，瘋長起來，再也按捺不住。
他開始嫌棄村裡的日子枯燥乏味，嫌棄自家的屋子破舊仄，嫌棄村民們土氣，沒見識。
那些家長裡短的蒜皮，他再也不樂意手，除非錢給到位了。
有一回，村裡的王大叔家丟了牛，找了好幾天都沒影，急得上起了一圈燎泡。
他找到林韻，想請他幫忙，願意出三百塊錢。
費勁得很，至五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