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明確觸發過陳韶的規則，卻得以完全逃脫的人隻有一個，就是當初操控了綜合學校老師的瘋子。
他的名字應該是……
沈華文。
按理說，陳韶有能力認出那些人身上攜帶了自己的汙染，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自己的一小部分鑽進了對方的身體。甚至因為他本身有一定空間方麵的能力，陳韶可以在短距離內確認被汙染者的位置。
但沈華文不同。他從來就沒有承接過這份汙染，一切都被作為盾牌的思想老師擋住，身上當然也不會有殘留。
陳韶也從來沒覺得那種不明由來的厭惡感可能來自於一個未能報複的對象。
隻是根據G92的話，一切未免過於巧合：
陳韶在天恩洞遇到了本能厭惡的遊客張萍，哪怕到了特事局都沒有感覺到這份厭惡的消退。
而魚龍的汙染特性注定了尚未被完全汙染的張萍會被特事局帶入收容基地看管——無論是以收容物身份還是以受害者身份。
她和博然醫院無關，沒有接觸過博然醫院的經曆，因此也不會被重點調查。
而恰在張萍被救入博然醫院的時間段，陳韶沒有再遭遇過一次博然醫院的騷擾，哪怕他長時間停留在封丘。
並且在張萍真正進入基地後，391的收容就開始出現了問題。
不是沒有可能真的是巧合，但可能性很低。
那如果沈華文真的借助了張萍的軀殼來潛入收容基地，它的目的是什麼？
陳韶自己？
不會是的。因為沈華文沒有能力控製自己的行蹤，也無法確定自己一定會進入收容基地；而在特事局外搞事的成功率一定是比在特事局內要高的。
別的不說，如果他們和佘慶紅做一樣的事情，陳韶在街上未必不會中招。
隨便找個小孩子的軀體，找個人流量大的街道，又或者乾脆找個列車上那種手腳麻利的慣偷，攥著住院通知單往陳韶身上一撞——
別管後續會怎麼樣，入院這個目標大概率是能達成的。
所以博然醫院一定有想要在特事局內部得到的東西。
G92的反應也能說明這一點。
首先，從博然醫院逃出來的特派員有問題，和路邊隨便救回來的受害者有問題，可不是一個概念。
前者算是博然醫院隨手埋下的暗子，研究的時候做手腳就可以辦到。
後者呢？
是需要精心計算、摸清楚特事局這方麵的行事風格，再專門潛入的，甚至潛入者身上還附帶了兩個能引起上層怪談失效的效果。
兩者的用心程度根本都不算同一個量級的。
其次，為了某個怪談潛入基地，和單純為了擾亂局勢來搗亂，也不是一個量級的問題。
前者有必要目的，哪怕成功了也可能不會被認真對待；後者則是純粹的不穩定因素，隨時隨地來一波，誰受得了？
就像同樣是軍事組織，雇傭兵和恐怖分子能一樣嗎？
真惹急了特事局，當初桃花源是怎麼沒的，博然醫院就可以怎麼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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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可能算不清這筆賬。
所以對於G92來說，他敢不假思索地接受陳韶的猜想，潛意識裡應該就清楚博然醫院想要什麼。
隻是這個理由，暫時不能讓陳韶知道而已。
至於G92本身，雖然陳韶還是無法界定他的身份，但整體來看，他應當確實屬於特事局一方。
之前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防止陳韶在基地內出事，在保障他不會被高危怪談吞噬的基礎上，拖延陳韶深入的腳步。
而鬼屋燈光過後，G92的態度忽然就變得配合起來。
恐怕除了陳韶態度堅決以外，中下層是出事了的，他們現在需要額外的力量補充，也就不在意這股力量到底屬於誰了。
不過基地的理念還是太保守了，換成特派員們，恐怕看到陳韶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開始互通消息了。
也不知道在中下層能不能遇到那些從博然醫院離開的特派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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