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之後，貨船從入海港口駛入內陸，並向著書商總局駛去。
那裡位於正氣州中心，有保存得較為完好的物流體係，可以方便地將雜誌送往正氣州的其他區域。看著地圖，書商喃喃自語道：“老雷想要的地方怎麼送啊，光是把書送過去就行了麼？小張，你有什麼法子麼？小張！”
連叫了三遍，書商發現小張都沒有出現。
“怪了，這小子哪裡去了？”
小張是他身邊的老人，雖然年齡不大，但工齡長，為人也機靈，留在身邊十分省心。
沒想到今天，這小子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出現，這讓書商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疑惑地走向狹窄的船艙底部，他看到船艙休息的地方，幾名員工聚集在這裡，呆呆的看著另一名員工玩著夢境。
臨時的外顯設備光效不佳，聲音也時常湮沒在水流聲中，聽著有點嘈雜。
唯獨角色發動技能時的語音十分清晰，帶著少女特有的清亮，讓人感覺挺舒服的。
《經典自走棋》的上手難度極低，麵前的水手們大字都不識幾個，但依然能玩得相當開心。當正在遊玩的員工失敗後，他懊惱地歎了口氣，伸手扒開一旁的同事，急切地說道：“我再來一局，就一局！我現在已經有心得了，我下次一定能贏。”
“少來！一人一局，說好了的！麻溜的滾蛋！”
“切！”
一人離開，一人頂上。
新的遊戲開啟，沒輪到的員工仿佛鵪鶉一般伸長脖子，死死地盯著船艙上凹凸不平的畫麵。看到他們，書商恍然意識到他們雖然已經工作了十來年，但本質都是未滿二十的孩子。
自己那時候還在大學裡讀書，沒想到現在的孩子已經有十年工齡了。
苦笑著搖搖頭，他沒有打斷他們的雅興，而是側身觀察了一會兒，感覺還挺有意思的。
人老了，就跟吸血妖一樣，總是想要從年輕人身上吸取點精氣出來。
所以，他才希望年輕人能過得好一些，這樣他才能看的更開心。
《經典自走棋》的難度不高，上手極快，而節奏明顯，玩著很刺激，旁觀的人看著也爽快。牌麵看著也養眼，哪怕知道這些牌麵都是曾經的大儒，也不妨礙玩家欣賞那份純粹的美。
當一個玩的人因為運氣或操作失敗而退場時，全場都會歡呼一小下，然後又像做賊一般將聲音壓下去。見此，書商輕笑了一聲。
這幫小鬼，還防著我呢。
他本以為小張也在裡麵，但看了許久，他才在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小張。
對方蜷縮著身子坐在一邊，膝蓋上是《天元雜談》，手裡則捧著字典。
借著船艙裡的微弱的燈光，他一邊翻著雜誌，一邊翻著字典，遇到不會的就查，查完之後就閉上眼睛默念十幾遍，然後繼續看。
對方看書的樣子認真且虔誠，仿佛沙漠裡的旅者遇到了綠洲，如饑似渴地琢磨著雜誌上的每一個字。書商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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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個修士，但沒能得到道法種子，一直是煉氣。
而且他保養得還行，這麼久了也沒有氣血崩壞，一直將自己維持在煉氣五層的狀態。
無聲的靠近後，他站在小張背後許久，並在對方死活找不出一個字時小聲說道：“這個字
是“變’，“改變’的變。”
“多謝……老……”
看到書商出現，小張慌忙想要站起來，但書商摁住了他。
指了指一牆之隔的其他人，書商小聲說道：“別出聲，讓他們多玩一會兒。要是他們發現我了，我就隻能訓他們了。”
小張眼睛一轉，立刻明白老板這麼做的用意。
看到了不吼，下次別人就會怠慢，以後就不好管了。
但這地方是大夥休息的地方，要是發現老板來這裡，以後大家也沒法好好休息了。
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約定，之前運行的不錯，現在沒必要改變。
比了個小聲的手勢，書商帶著小張緩緩離開，沒有驚動正在玩夢境的人。
上了甲板，書商背對著朝陽點了根煙，然後招呼小張過來，也給對方點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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