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裡憋著火,更憋著算計。
「蘇闖這廢物,什麼時候養了這麼多私兵?」
她透過土窗縫隙往外看,能看見陌刀衛訓練的身影,能看見飛虎軍巡邏的隊列。
還能看見那個巨漢李十三,拎著門板寬的刀,在空地上劈柴。
一劈就是一堆,跟玩兒似的。
更讓她心驚的是,望北台這破地方,居然在短短幾天內變了樣。
牆修高了,溝挖深了,甚至還建起了兩座瞭望塔。
「他哪來這麼多錢?哪來這麼多人?」
葉清月越想越不對勁。
第四天早上,送飯的是個新收編的馬匪,外號「瘦猴」。
葉清月趁機套話。
「這位大哥,你們國公爺……平時都忙些什麼呀?」
瘦猴撓撓頭:「就、就瞎忙唄,修牆挖溝,有時候還親自下廚,做飯可香了。」
葉清月眼角抽了抽。
「那……咱們這兒有多少弟兄啊?」
「這我可不知道。」
瘦猴咧嘴,「俺是新來的,就管送飯。」
葉清月塞過去一塊碎銀:「大哥行個方便,我就隨便問問。」
瘦猴捏了捏銀子,左右看看,壓低聲音:
「聽說有千把號人吧,具體多少,得問嶽將軍。」
「嶽將軍?」
「就是嶽飛嶽將軍啊,咱們這兒練兵都歸他管。」
葉清月心裡記下。
又過了兩天,她藉口要透氣,被允許在烽火台範圍內走動。
當然,身後跟著兩個陌刀衛。
她裝作隨意溜達,眼睛卻四處瞟。
糧倉在哪,兵器庫在哪,馬廄在哪……
她一一記在心裡。
甚至還「無意間」撞見蘇闖和賈詡在土屋後頭說話。
兩人聲音壓得低,但她隱約聽見「匈奴」「王庭」「三王子」幾個詞。
葉清月心頭一跳。
蘇闖要跟匈奴三王子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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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低頭走開,沒看見身後蘇闖和賈詡對視一眼,嘴角同時勾起。
第七天,所有物資交割完畢。
蘇闖親自把葉清月送到望北台外三裡。
「葉將軍,慢走啊。」他咧嘴笑,一副土財主送客的德行。
葉清月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也梳整齊了,可臉上那層灰敗怎麼也蓋不住。
她盯著蘇闖,眼神複雜。
有恨,有怒,還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
「蘇闖,今天這筆帳,我記下了。」
「記,隨便記。」
蘇闖擺手,「反正你欠我的多了去了,不差這一筆。」
葉清月咬牙,轉身上馬。
嶽鑫陽帶著三百神威軍在外頭接應,見她出來,連忙迎上。
「清月,你沒事吧?」
葉清月沒理他,一扯韁繩:「回玉門關!」
馬蹄聲起,五百人馬絕塵而去。
蘇闖站在土墩子上,看著他們消失在遠處,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
「文和。」
「屬下在。」
「葉清月這幾天,都看了些什麼?」
賈詡躬身:「糧倉看了三處,都是空的;」
「兵器庫看了兩處,裡頭裝的都是廢鐵;」
「馬廄看了,馬倒是真的,不過都是老弱病殘。」
他頓了頓:「她還『偷聽』到主公要與匈奴三王子結盟。」
蘇闖樂了:「她信了?」
「看表情,信了七八分。」
「那就好。」蘇闖搓搓手,「讓她慢慢猜去。」
徐夢然走過來:「闖,你就不怕她回去報復?」
「怕啊。」蘇闖咧嘴,「所以我得抓緊時間。」
他轉身往烽火台走,一邊走一邊喊:「鵬舉!子龍!開會!」
土屋裡,燭火通明。
蘇闖、嶽飛、趙雲、賈詡、徐夢然、李存孝,六人圍桌而坐。
林茹雪也在,坐在蘇闖旁邊,小臉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好多了。
「葉清月回去,第一件事肯定是往京城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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