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門郊外,廢棄工廠。
夕陽的餘暉如同稀釋的鮮血,透過破碎的窗欞和屋頂的孔洞,斑駁地灑在滿是油汙和鐵鏽的地麵上。
一方,有十幾個人。 【記住本站域名 ->.】
他們衣衫淩亂,不少人身上帶著傷,臉上寫滿了疲憊、驚懼,還有一絲窮途末路的瘋狂。
他們背靠著背,或倚在生鏽的機器旁,胸膛劇烈起伏,喘息聲在寂靜的廠房裡顯得格外粗重。
他們的眼神,像是被逼到角落裡的野狗,混雜著兇狠與絕望。
另一方,隻有一人。
一個青年,獨自站在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與那十幾人隔著約莫十米的距離。他身姿挺拔,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色夾克,身上乾淨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他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平靜得像一口古井,深不見底,映不出對麵那群人的狼狽,也映不出這廢棄工廠的破敗。
他叫王墨。
「王墨!大家同為全性,為何總是苦苦相逼!」
為首的一個壯漢,額角帶著一道新鮮的血痕,嘶啞著嗓子喊道,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激起迴響,帶著幾分色厲內荏。
他的話語,點明了雙方的身份——全性。那個在異人界聲名狼藉,被視為「禍害」,奉行「為所欲為」的組織。
王墨聞言,嘴角那抹笑意似乎擴大了一些,但眼神依舊沒什麼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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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笑了一聲,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嗬嗬,你們糊塗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對麵一張張緊張的臉。
「咱們是全性,但是全性的宗旨不就是為所欲為嗎?」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戲謔的反問,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你們的『為所欲為』,是欺軟怕硬,是恃強淩弱,是打著『全性』的旗號,行苟且齷齪之事,滿足你們那點可憐的私慾。」
王墨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像冰冷的針,刺入對麵眾人的耳膜。
「而我現在的『為所欲為』,就是看你們不爽,想揍你們。這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你們覺得全性的規矩,是用來保護你們這種廢物的?」
他的話語毫不留情,揭開了那層遮羞布。
這群人,不過是全性中最底層的小嘍囉,借著組織的惡名胡作非為,真遇到硬茬子,便隻剩下抱團取暖和搖尾乞憐。
王墨腦海中瞬間閃過一些畫麵。那個將他從垃圾堆邊撿回去,用粗糙的手將他養大的拾荒老人。
老人臨終前,枯槁的手緊緊握著他,不僅交代了後事,還告訴了他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以及他自己的身份——一個混了一輩子,除了仇家和一本泛黃拳譜,什麼都沒留下的老全性。
那本拳譜,是八極拳。
老人渾濁的眼裡,有著複雜的情緒,或許有悔恨,有無奈,也有一絲對孫兒的期盼。
正是因為這臨終囑託和一些未盡的遺願,王墨才踏入了全性這個泥潭。
他深知全性祖師的理念早已被曲解殆盡。
世人隻記得「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卻選擇性遺忘了「取一毫而損自身,亦不為也」。
放縱慾望容易,堅守本心不易。
眼前這些傢夥,不過是曲解教義的可悲產物罷了。
「我懶得和你們說廢話。」
王墨收斂了思緒,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刃。
「你們也不配聽。」
「你!」
那壯漢還要再說什麼。
但王墨動了!
「嗡——」
空氣似乎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震鳴。
他的身影在原處陡然模糊,下一瞬,便如同鬼魅般跨越了十米的距離,出現在了那群人麵前!
速度快得超出了大多數人的反應極限!
這不是簡單的移動,更像是地麵在他腳下被強行壓縮了一般,正是八極拳步法結合了炁的運用,沉穩迅捷,動若崩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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