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的中心區域,塵埃在從破窗透入的慘澹月光下緩緩浮動。
王墨與丁嶋安,相隔十米,相對而立。
空氣仿佛被抽乾,瀰漫著一種引而不發的沉重壓力,連暗處觀戰者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丁嶋安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感,在這空曠的廠房內清晰地迴蕩:
「我很早就聽聞你在津門這一片的名聲,『鐵拳』王墨。 追書神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功夫不錯,手段狠辣。一直想跟你實實在在地較量一番,驗證彼此所學。在下,丁嶋安。」
他的自我介紹簡單直接,沒有任何浮誇,目光坦誠而專注,純粹是一個武癡找到了值得一戰的對手時的神情。
王墨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容,這笑容不同於平日裡的散漫或譏誚,而是帶著一種遇到同類的興奮。
「嗬嗬。」
他輕笑一聲。
「巧了,我也想跟你好好『試吧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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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修多年,總得找塊夠硬的磨刀石,看看我這些年來的苦練,究竟到達了什麼水平。我,王墨。」
沒有多餘的寒暄,更沒有正邪對立的指責,兩人的對話乾脆利落,直奔主題。這是屬於強者之間的默契,言語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好!」
丁嶋安眼中精光一閃,顯然很欣賞王墨這種態度。
「那就手底下見真章!丁嶋安,無門無派,沒有固定師承,走的是博採眾長、融匯百家的路子。」
他坦然說出自己的武道,這既是一種自信,也是一種對對手的尊重。
王墨聞言,笑容更盛了幾分,帶著一絲奇妙的緣分感:
「嗬嗬,『兩豪傑』丁嶋安的大名,如雷貫耳,早就聽說了。而且,真是巧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在下,走的也是這百家藝的路子。」
「嗯?」
丁嶋安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錯愕神情,眉頭微微蹙起。
這與他收集到的情報嚴重不符!根據他多方打聽,津門的「鐵拳」王墨,明明是以一手剛猛無儔、已臻化境的八極拳聞名。
甚至因此得了「鐵拳」的外號,理應是一位專注於一門、並將其推至巔峰的武者。怎麼此刻突然也自稱是「百家藝」?
『情報有誤?還是他故意藏拙?』
念頭在丁嶋安腦中飛速閃過。但此刻箭在弦上,已不容他細究。對手的道路究竟如何,在交手中自然能見分曉。
他將心中雜念瞬間壓下,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鷹隼,周身那沉穩的氣息開始向內收斂,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他微微沉腰,做了一個起手式,沉聲道: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好好領教一下你的『百家藝』!出手吧!」
這聲「出手吧」如同號令槍響!
話音尚未完全落下,王墨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的過程,他右腳猛地向前一踏!
動作樸實無華,卻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轟!」
一聲悶響,仿佛小型地震!他腳下那堅硬的水泥地麵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巨力,瞬間龜裂、凹陷,蛛網般的裂紋以他的腳掌為中心急速蔓延開一尺有餘!碎石和粉塵被這股力量激盪得飛揚起來。
而王墨的身影,就在這塵土飛揚中,如同被強弓射出的勁弩,驟然模糊,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速度過快留下的殘影,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在普通人乃至一般異人動態視力捕捉範圍內的瞬間消失!
暗處觀戰的全性成員們甚至沒來得及眨眼,隻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剎那,破空聲才尖銳地響起!王墨的身影已然驟然閃現在了丁嶋安的麵前不足一米之處!
兩人之間那十米的距離,仿佛被憑空抹去!
「單羊頂!」
王墨低喝出聲,右臂如繃緊的弓弦猛然彈出,手肘在前,小臂豎直,整個手臂仿佛化作一柄無堅不摧的鐵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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