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呂慈那飽含殺意、如同宣判死刑般的厲喝,王墨非但沒有露出半分懼色,反而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斑駁的光影下顯得格外刺眼,帶著一種近乎無賴的輕鬆。
「嘿嘿。」
他輕笑出聲,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鄰居大爺拉家常。
「看呂老爺子您這話說的,多不吉利。這地界兒,風水是好是壞還兩說呢,到底是誰的『墳地』,現在下定論,恐怕為時過早吧?」
他頓了頓,目光在呂慈那猙獰的臉上掃過,話鋒故意一轉,帶著點好奇似的問道:
「再說了,呂老爺子,這羅天大醮眼瞅著就要開了,您不老實在龍虎山待著,或是籌備籌備,怎麼有閒心跑到津門這犄角旮旯來了?
莫非……是專門來找小子我喝茶的?」
這番話嬉皮笑臉,綿裡藏針,既回敬了呂慈的威脅,又暗諷他小題大做。
言語間那種渾然不將呂慈放在眼裡的態度,讓呂慈身後的幾名呂家好手臉色更加陰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哼!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呂慈開口說道。
而站在呂慈側後方的呂恭忍不住上前一步,指著王墨厲聲道。
「少在這裡裝瘋賣傻!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我們呂家今天為什麼來找你!」
王墨挑了挑眉,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無辜又困惑的樣子:
「喲!瞧您這話說的,我可就聽不懂了。我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眨了眨眼,表情真摯得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就是個安分守己的普通市民,偶爾練練拳腳強身健體,呂家這麼大的陣仗,我可是害怕得很吶。」
他這番做派,更是火上澆油。呂恭氣得臉色發青,正要再罵,卻被呂慈抬手製止。
呂慈那雙如同惡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墨,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他不再理會王墨的油嘴滑舌,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森寒:
「小子,廢話少說。我呂家的如意勁……不是那麼好學,更不是那麼好用的!」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和定罪,認定王墨「偷學」了呂家絕技。
王墨臉上的嬉笑漸漸收斂,但那種漫不經心的神態依舊殘留。
他歪了歪頭,看著呂慈,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明顯的譏誚:
「嘿嘿,看呂爺您這話說的……道理好像不是這麼講的吧?」
他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呂慈那雙蘊含著紫色炁芒的手,慢悠悠地說道:
「嘿嘿!看呂爺這話說的,你們都能學別人的手段,咋就不讓別人學你們的手段啊!」
「小子!你胡說什麼!」
呂恭聞言大怒,厲聲駁斥。
「我們呂家什麼時候學別人的手段了?!休要在此血口噴人!」
他年輕氣盛,對家族榮譽看得極重,加之並不知曉某些深層的隱秘,隻覺得王墨是在信口雌黃,汙衊呂家。
然而,站在他身前的呂慈,在聽到王墨那句「學別人的手段」時,瞳孔卻是幾不可察地猛然一縮!
那張猙獰的老臉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難明的神色,有暴怒,有驚疑,更有一絲被觸及逆鱗般的極度陰冷!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說。
有些淵源,早已被歲月和刻意掩蓋,成了絕不能提及的禁忌!
王墨這句話,如同精準的毒刺,恰好紮進了呂慈內心深處某個最不願被觸碰的角落!
「放肆!!」
呂慈再也按捺不住,或者說,他不能再讓王墨繼續說下去!
一聲蘊含著狂暴炁息的怒吼炸響,他周身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右手五指驟然緊握,一股霸道的紫色真炁如同沸騰的岩漿,瞬間包裹住他的拳頭!
沒有任何預兆,呂慈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腳下水泥地應聲碎裂!
他隔著近二十米的距離,對著王墨的方向,簡簡單單、卻快如閃電地一拳淩空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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