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慈的怒火如同草原上的野火,一旦點燃便難以遏製。
他那番關於「誰敢廢老天師」的咆哮,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那雙瘋狂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仿佛要將所有贊同牧由提議的人都釘在恥辱柱上。
眾人見狀,紛紛開口勸阻。
「我說老呂啊!消消氣,消消氣!」
王靄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走到呂慈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位總是笑眯眯的王家家主,此刻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但語氣還算溫和。
「都是自己人,有話好好說,何必動這麼大肝火?」
陳金魁也連忙附和:
「呂爺,別惱,別惱!牧由也就是提個建議,大家不是在商量嘛……」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關石花敲了敲菸袋桿,沙啞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老呂啊,你這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沖。」
那如虎雖然沒有說話,但也微微點了點頭。
陸瑾低著頭,但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在眾人的勸解下,呂慈的呼吸漸漸平復。
他重新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那雙瘋狂的眼睛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這一次,眼中沒有了怒火,隻有一種深沉的、近乎冰冷的清醒。
「好,我冷靜。」
呂慈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剛才的憤怒更讓人心悸:
「那咱們就說點清醒的話。」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
「咱不說別的,就憑咱們九個——就算是綁在一塊——都不配處置天通道人。」
這話說得很重。
重到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呂慈,你……」
陳金奎想說「你太誇張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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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呂慈說的,可能是事實。
呂慈沒有理會他,繼續緩緩說道:
「當時在草原上的情況,關石花,解空大師和那如虎不在場,剩下的這些人——我,陸瑾,王靄,牧由,陳金奎,風正豪——咱們六個,應該都清楚。」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當時在場的人:
「當時張之維是什麼狀態?是什麼實力?咱們都看見了。」
「那種金光……那種雷法……那種仿佛天地都在他掌控中的壓迫感……」
呂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時,也就是張之維不跟咱們計較。他要真動了殺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這十佬會議,就要變成追悼會了。」
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呂慈說的是真的。
當時在草原上,老天師展露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人」的範疇。那種絕對的、碾壓性的力量,讓所有目睹的人都感到了發自靈魂的顫慄。
如果老天師真想殺他們……誰能擋?
沒有人。
但呂慈的話還沒說完。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而且,你們別忘了——這一次,除了張之維之外,還有另一個麻煩。」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
「那個鐵拳,王墨。」
這個名字說出來的瞬間,會議室裡的氣氛,再次變了。
如果說剛才提到老天師時,眾人感受到的是敬畏和恐懼,那麼現在提到王墨,眾人感受到的則是……複雜。
一種混雜著忌憚、困惑、警惕、甚至一絲嫉妒的複雜情緒。
「相比於龍虎山上的張之維。」
呂慈緩緩說道。
「你們更應該想想——怎麼處理那個鐵拳。」
他頓了頓,補充道:
「張之維再強,他是一百多歲的老人了。他是正一派的領袖,是正道魁首,他有他的規矩,有他的底線,有他的……束縛。」
「但王墨呢?」
呂慈的眼神變得冰冷:
「二十出頭,全性成員,無法無天,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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