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憤怒、不甘、還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狼狽。
王墨不再看他,目光轉向洞窟中央那未完成的基座,緩聲道:「你找我來,提供這些材料,是希望藉助我在『逆生三重』上對『性命』轉化的一些感悟,幫助你穩定重構過程中的『反噬』,尋找一條更溫和、更可持續的『調和』之路,而非再次走向極端。這一點,我明白。」
他重新看向馬仙洪,眼神銳利:「但如果你偏離了這個方向,再次沉迷於『造神』般的粗暴力量嫁接,那麼,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我帶來的東西,你一樣也拿不到。」
洞窟內陷入了死寂。隻有設備低鳴,電火花偶爾炸響。
馬仙洪胸膛起伏,死死盯著王墨,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呂良,最後,他的目光落回自己未完成的「作品」上。那狂熱的光芒,在王墨冷靜到殘酷的話語中,一點點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混合著疲憊與掙紮的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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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他才長長地、帶著嘶啞氣音地吐出一口氣,肩膀似乎垮塌了一些。
「……你說得對。」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挫敗,「爐子炸了之後,我……太急了。總想找到一條『捷徑』,一個一勞永逸的『答案』。」他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雙全手……確實不是答案,至少,不是我原來想的那種答案。」
他重新看向呂良,眼神複雜了許多,少了解析的貪婪,多了一絲審視與……思索。
「但是,王墨,」馬仙洪話鋒一轉,看向王墨,「你說,近距離觀察雙全手覺醒者,觀察他力量的本質與運行方式,對理解『性命』協調,對尋找新的『調和』思路,有沒有幫助?」
王墨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有。」
「那麼,」馬仙洪的嘴角又扯動了一下,這次似乎真的帶了一絲極淡的、近乎苦澀的笑意,「呂良小兄弟,既然來了,介不介意……在我這裡暫時住下?當然,不是地牢,是客房。你可以繼續你的『適應』和『感悟』,而我,或許能從你身上,看到一些……不同的東西。作為交換……」
他走到工作檯另一邊,掀開一塊防塵布,露出下麵一個半米見方的、結構異常複雜的金屬箱子。他輸入一連串密碼,箱子頂部無聲滑開,露出裡麵被柔和光芒籠罩的幾樣東西:幾塊顏色各異、能量波動隱晦的奇異礦石;一管密封著的、泛著淡淡金色液體的透明容器;還有一本看起來極其古舊、非紙非革的冊子。
「……這些,是我這些年搜集的,關於『靈魂穩固』、『肉身修補』以及某些古老『調和』法門的相關材料和記載。或許,對你掌握自身力量,對你理解端木瑛留下的『東西』,能有些參考。」
他的目光坦然地看向呂良,也看向王墨:「不是交易,是……交流。在彼此的道路上,互相提供一點……參照。」
王墨沒有立刻表態,隻是看向呂良。決定權,交到了呂良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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