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你準備好。」
呂良沉默了。
他準備好了嗎？
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一天，會來的。
馬車繼續北行，夜色漸漸褪去，東方天際浮現出一絲魚肚白。
當第一縷晨光照在平原上時，呂良忽然勒住了馬。
王墨看向他。
呂良望著前方，望著那條筆直的、延伸向遠方的土路，望著路兩旁漸漸甦醒的田野，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影。
「王墨前輩。」他道。
「嗯？」
「我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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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墨看著他，沒有說話。
「不是現在。」呂良繼續道，「是以後。等我走完該走的路，做完該做的事。」
「回去看看那個茶攤的老婆婆，看看那個說書先生，看看那幾個坐在槐樹下的老人。回去那座山，看看那個十六歲的女孩，看看那朵刻在樹上的梅花。」
「回去……」
他沒有說完。
但王墨知道他想說什麼。
回去那個刻著「歸」字的樹。
回去那個他曾經留下過什麼的地方。
王墨望著前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東西。
「會回去的。」他輕聲道。
呂良看向他。
王墨也看向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但那一刻，他們都知道——
這條路，不會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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