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儆猴
“我明明有機會去做上等人、做被人伺候的主子,可在小姐你這裡,我永永遠遠都隻能是個卑躬屈膝的奴婢!”
冬夏吼的歇斯底裡,似乎要把這些年的不甘和怨恨全部發泄出來般,用力地梗著脖子:
“小姐,你說你把我當親姐妹看待,那為何我犯錯了你第一反應不是原諒而是責罰呢?
別說給了我多少機會!若真當我是姐妹,就不會要將我送去青樓!就會原諒我的一切過錯!”
“我隻不過是犯了點小錯,真的至於如此大動乾戈嗎!”
“小姐待你哪裡差了?”
原本已經忍住的秋水再也忍不住紅著眼怒罵:
“我們雖然吃得穿的都沒有那些大戶人家好,但至少比以前沿街乞討的日子好上前輩百倍!
若不是小姐可憐我們,將我們從那些惡人手中救下,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好好地站在這兒?!”
藝傘也被冬夏這不要臉的話給驚到了。
之前她隻以為對方是被金錢迷惑了雙眼,窮怕了、心誌不堅這才被受到蠱惑,但心裡還是對小姐有這一絲感恩之心。
誰承想對方的這一番話說出來,瞬間便打碎了她們這麼多年的姐妹濾鏡。
一時間,心中的那一點不忍也化為憤怒,狂湧向與自己朝夕相處了許多年的‘姐妹’:
“冬夏,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你說自己這是犯了點小錯,你可知若小姐不能自證後果會如何?
你以為像你這種背信棄義、賣主求榮的貨色能得到誰的好臉色嗎?你太天真了!”
藝傘痛心疾首地指著冬夏道:
“就算當初小姐沒有救你,你覺得你的下場是什麼?
被那些壯漢強行拉去青樓亦或是被你那嗜賭的父親以低價發賣,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吃好穿好,甚至有機會反咬小姐一口!”
“就算是這樣又如何?”
冬夏死不悔改,眼中雖有淚水,但更多的卻是猩紅和不甘:
“我長得不差,容貌在三人之中也算是上乘,合該有機會榜上高官。若不是你,我哪怕做個同房,也有自信能抬成妾室,然後一步一步往上爬!
我想往高處爬,我有什麼錯?我沒有任何錯!錯就錯在你不該救我,不該救了我卻不給我更好的生活!”
她坐在地上,手掌被瓷器碎片割得滿手鮮血,但她卻毫不在意。
左右都要被送去青樓,冬夏怨毒地盯著雲菲晚:
“你不過是運氣好一點,以一個庶女的身份嫁給了三皇子殿下,但你卻不珍惜,不僅得不到殿下的寵愛,還要和離!
我的小姐啊,你和離後我們該怎麼辦呢?繼續回到尚書府過那種被人欺辱的日子、隻吃飽住好就滿足的日子嗎?”
說到這兒,冬夏的聲音突然拔高:
“不!既然看到了更好的生活,我就不想再回到從前!況且退一萬步講...
小姐你真的做到一碗水端平了嗎?在你心裡,藝傘和秋水才是更重要的存在吧,否則為何每次出門都不帶我而帶著她們呢?”
“跟著你我沒有任何前途,不如賭一把!背叛你,然後踩著你的身體上位!
哈哈哈哈,小姐,隻不過我賭輸了而已。”
看著有些瘋癲的冬夏,雲菲晚心中竟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通過原女主的記憶以及書中劇情來看,女主並未一碗水端不平,更別說偏心誰。
有向上爬的心是好的,但想通過忘恩負義的手段來向上爬,那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雲菲晚不是聖母,她不可能原諒一個背叛主子的人存在於自己身邊,更不會放虎歸山。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冬夏,既然你這麼恨我、這麼不甘,那本宮就成全你。
讓你回歸原來的生活,讓你回歸應有的結局。”
雲菲晚麵無表情的開口,語氣中沒有一絲溫度:
“畢竟若不是我當初救了你,你現在也應該被抓去青樓,那我就把你從新送回去。
或許沒有我的存在,你如今已經當上青樓頭牌了呢?”
不想再聽對方的埋怨和哭訴,雲菲晚隨意地揮了揮手:
“藝傘,去將冬夏的賣身契拿來,送去怡紅樓,讓王姐姐好生‘照顧照顧’本宮這個貼身丫鬟。
記住,一定要強調是本宮送去的,就說是給王姐姐送個美人兒。”
“是,小姐。”藝傘恭敬回答,臨走前連看都沒看跪坐在地上的冬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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