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姆托沙啞的聲音帶著病態的亢奮,他那聚合體的身軀猛然一震,腳下的大地再次裂開,一匹更加猙獰,完全由骸骨與瘟疫之火構成的戰馬破土而出。
他翻身跨上戰馬,手中的瘟疫巨鐮遙遙指向那尊血色天貓。
【這一次,我會把你,也做成我的收藏品!】
話音未落,骸骨戰馬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四蹄燃燒的瘟疫之火驟然暴漲,化作一道綠色的死亡流光,朝著血色天貓筆直衝來!
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空氣被撕裂,空間被腐蝕,他所過之處,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散發著凋零與死亡氣息的綠色軌跡。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盤坐在天貓頭頂的程邦,雙眼依舊緊閉。
而那尊血色天貓,隻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露出了滿口血色的獠牙。
就在費姆托衝到近前的瞬間。
血色天貓抬起了它那隻巨大的,燃燒著血色氣焰的右爪。
然後,對著那道衝鋒而來的綠色流光,像是拍蒼蠅一樣,隨隨便便地拍了下去。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慢了。
費姆托能清晰地看到那隻遮天蔽日的巨爪在自己的視野中不斷放大。
他能感受到那巨爪之上蘊含的,足以碾碎一切的純粹暴力!
【不!!!】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將所有的瘟疫神力都灌注到了手中的巨鐮之上,試圖格擋。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啪!!!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爆響,回蕩在整片天地之間。
那道不可一世的綠色流光,在那隻血色巨爪麵前,就如同一個脆弱的雞蛋,被一巴掌拍得粉碎!
瘟疫巨鐮寸寸斷裂。
骸骨戰馬當場化為齏粉。
而費姆托那具由膿液與骸骨構成的聚合體,更是被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摁在了地上!
轟隆!!!
大地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型掌印,出現在了地麵之上。
掌印的中心,費姆托被死死地壓在下麵,渾身上下的骨骼儘數碎裂,綠色的膿液四處飛濺,連掙紮都做不到。
他那閃爍著怨毒綠光的雙眼,此刻隻剩下了無儘的駭然與不解。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自己的最強形態,自己的最終底牌,在這個怪物麵前,竟然……連一巴掌都接不住?
血色天貓緩緩抬起爪子。
掌印深坑之中,費姆托已經變成了一灘爛泥,隻剩下零星的骨頭渣子還勉強維持著人形。
他還沒有死。
作為執掌瘟疫權柄的古代神,隻要還有一滴本源神力尚存,他就能無限重生。
然而,血色天貓顯然不準備給他這個機會。
它低下那顆巨大的,燃燒著血焰的頭顱,猩紅的巨瞳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坑底那灘蠕動的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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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它張開了那張足以吞噬山脈的血盆大口。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那深淵般的喉嚨中傳來。
【不……不要……】
費姆托終於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本源神力,正在被那股吸力瘋狂地拉扯,剝離!
他拚命地蠕動著,想要逃離,但一切都是徒勞。
血色天貓的巨口,緩緩地湊近了深坑。
深淵般的巨口緩緩壓下,陰影籠罩了費姆托最後的神智。
他能聞到那股來自巨獸喉嚨深處的,帶著硫磺與血腥的灼熱氣息。
他能看到那滿口如同山峰般鋒利的血色獠牙。
【住……住口……】
費姆托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微弱的求饒。
回應他的,是“哢嚓”一聲。
血色天貓脆利落地一口咬下,連帶著大片的地麵和那灘代表著瘟疫之神的爛泥,一同吞入了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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