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嘛去?”
小瓷安聲音裡帶著一股怒氣,卻因為小奶音,連那點微不可察的威懾力都沒了,反倒顯得像是在撒嬌。
“開燈睡,不黑黑。”
薑承言懶得看他折騰,提著小家夥的後衣領又給人提溜了回來。
抬手往小家夥Q彈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就聽薑承言這位快步入四旬的老父親說:
“好好睡覺,再折騰把你丟出去喂狗。”
——————
清晨,薑承言坐在書房內,眼下兩個明晃晃的黑眼圈。
左邊臉頰上還留著一塊很明顯的牙齒咬痕。
許管家站在書房裡,詫異地看著薑先生這副模樣。
薑承言微眯著眼,剛一開口,聲音就冷森森的:
“陳瓷安的幼稚園找好了嗎?”
許管家麵上還帶著疑惑,動作卻很麻利。
趕緊將三家幼稚園的宣傳名冊擺在桌麵上,對著薑承言一一介紹它們的優勢。
其實一開始,薑承言是打算讓陳瓷安跟薑星來念同一所幼稚園的。
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幾乎能斷定。
那種幼稚園根本不適合陳瓷安這樣不吵不鬨的小孩——不會哭的孩子沒有糖吃。
以陳瓷安的性子,就算被欺負死了,也未必會告狀。
掃過前兩本花裡胡哨的宣傳手冊,薑承言的手指直接指向最後一本,斬釘截鐵地道:
“就這個吧。”
許管家心裡早有定論,他當初把這本手冊擺上來,就是覺得這所學校最適合瓷安少爺。
比起前兩所設施齊全、教資完善的幼稚園,這一所更樸素溫和,該有的都有。
離薑家還隻有十五分鐘路程。
裡麵的學生也多是中產家庭的孩子,不至於養出那種無法無天、家裡還有權壓人的混小子。
定好幼稚園,許管家又問薑承言,什麼時候帶瓷安少爺入園。
薑承言像是要甩掉什麼燙手山芋似的,擺了擺手:
“明…不,後天,後天帶他入園。”
許管家點頭應下,眼神卻刻意避開薑先生臉上的牙印。
那小小的牙印,一看就是三歲以上、五歲以下的孩子咬的,太顯眼了。
早上薑承言起來的太早,床上早就沒人了。
小瓷安盤腿坐在空蕩蕩的大床中央,小眉心皺得緊緊的,不知道在跟什麼事兒置氣。
這會兒薑青雲和薑如意都上學去了,薑星來也去了幼稚園,家裡除了傭人,就隻剩陳瓷安和許管家。
推開薑承言臥室的門,許管家先整理了下表情,笑得溫和:
“瓷安少爺,起床了嗎?”
陳瓷安眨巴著眼睛,臉上的紗布被蹭得有些淩亂,下意識就想用手撓。
卻被許管家一把抓住小手:
“小祖宗,這可不興撓。”
說著,許管家把陳瓷安從床上抱了起來。
小孩剛醒,身上軟乎乎的,還帶著溫熱的氣息,像團剛出鍋的小黏糕。
一揚大病下來,倒把陳瓷安身上的戒備感給燒沒了。
許管家能明顯感覺到,現在的陳瓷安雖然有點小性子。
卻不像以前那樣疏離,既帶著戒備,又總下意識討好。
洗完臉和手,陳瓷安乖乖坐著,看許管家幫自己上藥。
傷口不算疼,隻有棉簽碰到時,會傳來一點微弱的刺痛,這點小痛,他還能忍。
等薑星來回來時,許管家正在給陳瓷安試背小書包。
和薑星來的黑色書包不一樣,陳瓷安的書包是淺藍色的。
上麵印著好多彩色小花,還有一隻黑白相間的大熊貓,軟乎乎的。
薑星來見狀,把自己的書包往沙發上一扔。
“噠噠噠”衝到陳瓷安麵前,眼睛亮閃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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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要去上學了!以後咱倆就能一起去學校了!我給你介紹我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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