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極仙朝覆滅，已經四十二個時代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語，又像在向墨臨淵講述一個塵封已久的故事。
「當年那一戰，本座帶著一群後輩逃出來，一路上被追殺，死了無數人，本座這身傷，也是在那個時候落下的。」
「後來終於在這迷天仙域站穩了腳跟，可本座知道，這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天極的仇家，太多了；天極的敵人，太強了。」
「而如今，這內部有些人也不安分了，本座若在，他們不敢動；本座若不在......」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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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臨淵聞言，不由皺起眉頭，這迷天一脈就算沒有眼前的老嫗，可還有大族老和二族老，老嫗為何會這麼說？
難道......
墨臨淵瞬間明悟，老嫗說的內部可不止是迷天，應該說的是來自其他遺脈的威脅。
老嫗目光看向墨臨淵，那雙渾濁的眼眸之中，忽然有了一絲光彩。
「琉璃那丫頭，是本座看著長大的，她母妃遭遇暗算，因此死得早，本座便將她帶在身邊，親自教養，她的性子像她娘，看著清冷，心裡比誰都重情。」
「她傳信回來，說在外麵成親了，本座當時很生氣，想著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不經過本座同意便娶我天極仙朝的公主。」
她說到這裡，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後來藍靜傳回消息，將你在外界的所作所為一一道來，本座才知道，琉璃那丫頭，沒有看錯人。」
墨臨淵沒有說話，隻是靜靜聽著。
老嫗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可惜，本座支撐不了多久了......」
老嫗收回目光，望向牆壁上那幅古畫，畫中那座巍峨的宮殿，在晨光中靜靜矗立，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輝煌。
「當年，我天極仙朝遭遇大劫之前，我朝達到了歷來最鼎盛時期。」她的聲音很輕。
「上有老祖這位仙尊巨頭坐鎮，此外還有三十六仙皇，仙王強者更是超過千位。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在我天極仙朝統治的那五個時代裡，我朝曾先後誕生了四位聖體。」
墨臨淵聞言，神色微變。
別看他的幾個兒女是帝體、聖體，就覺得聖體誕生容易，實則聖體，一個時代能誕生那麼兩三尊就已經是天地垂青、氣運所鍾。
而天極仙朝，竟然在連續五個時代裡誕生了四位聖體，他突然明白，為何天極仙朝會遭遇大劫了。
除去天極仙尊隕落之外，這幾尊聖體的出現，也是大劫的原因之一，甚至可以說，天極仙尊的死，都有可能是有預謀的。
「你也想到了？」
看到墨臨淵的神情，老嫗嘴角浮現一抹苦澀而複雜的笑意。
「不錯。大劫的原因，老祖的隕落隻是一個誘因，甚至可以說，有人在背後推動了當時的那場動亂，導致老祖身隕，他們真正的目標，是聖體。」
她頓了頓，繼續道。
「大劫之前，曾經有傳言，說我朝擁有能夠創造聖體的手段，當時便引發了一群強者的窺伺，後來又有傳言說我朝能誕生聖體，概因我朝統治了鴻蒙仙界、占據了鴻蒙氣運。」
「種種原因交織，有人慾要拉我朝下馬，並且取而代之，便有了後續的一係列大劫。」
墨臨淵皺眉，他問道：「我曾聽雲瑾說過，當初天極仙朝能統禦鴻蒙仙界，背後有中央聖境的古族支持，難道他們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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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
老嫗臉上浮現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世間之事，不過利益二字，古族，哪怕是我人族先民，可麵對各方古族的逼迫以及許諾，我天極仙朝也就成為了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
她看向墨臨淵，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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