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維假意投降鍾會,試圖利用鍾會的野心,挑起他與曹魏將領之間的矛盾,從而實現復國的目的。在他的謀劃下,鍾會果然起兵反叛司馬昭。然而,事情卻並未按照薑維的計劃發展。由於訊息泄露,鍾會和薑維的軍隊遭到了曹魏士兵的圍攻。
淒厲的號角撕破夜幕,火把如赤色的潮水漫過劍門關的青石城牆。薑維握劍的手掌沁出血珠,指節因過度用力泛著青白。城樓下,司馬昭親率的十萬大軍正將小小的劍閣圍得水泄不通,戰鼓震動著腳下的土地,彷彿連大地都在為蜀漢的命運而顫抖。
“報!南門守將廖化重傷!魏軍已攻破甕城!” 傳令兵踉蹌著摔進指揮帳,胸前插著半截箭矢。薑維霍然起身,虎皮大氅掃落案上的羊皮地圖,露出下麵那道用硃砂勾勒的蜀漢疆域 —— 如今,那片曾經遼闊的疆土,隻剩下眼前這座搖搖欲墜的孤城。
帳外突然傳來金鐵交鳴之聲,薑維掀簾而出,正見鍾會被三名魏將逼到角樓之下。這位素來高傲的魏國大將此刻盔歪甲斜,臉上濺滿血汙,手中長劍卻仍舞得密不透風。“伯約!” 鍾會望見薑維,眼中燃起希望,“快引伏兵!”
薑維喉頭泛起苦澀。所謂伏兵,早在三日前就因糧草不濟被迫遣散。他握緊腰間的武侯連弩 —— 那是諸葛亮臨終前親授的最後一臺,弩匣裡十二支淬毒箭矢早已蓄勢待發。但麵對如潮水般湧來的魏軍,這點力量,不過是滄海一粟。
“放箭!” 薑維咬牙下令。城垛後的蜀兵顫抖著扣動扳機,淬毒的箭矢破空而去,在魏軍陣中激起一陣騷亂。然而片刻之後,盾牆重新合攏,踏著同伴屍體前進的魏軍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薑維望著那張熟悉的諸葛連弩圖紙,彷彿又看到丞相在五丈原的病榻前,顫抖著將圖紙交到他手中:“伯約,此弩可保蜀漢十年太平……”
十年,竟如此短暫。
西北角傳來震天動地的巨響,薑維轉頭望去,隻見數架衝車撞開了城門。洶湧的魏軍如決堤之水湧入城內,與留守的蜀軍展開慘烈的白刃戰。薑維長劍出鞘,寒光映出他眼中燃燒的火焰 —— 那是丞相北伐時的豪情,是先帝白帝城託孤的悲愴,是無數蜀漢將士馬革裹屍的壯烈。
“殺!” 薑維怒吼著衝入敵陣,劍鋒所指,血花飛濺。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丞相六出祁山時的運籌帷幄,費禕在朝堂上的諄諄教誨,以及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他在諸葛亮靈前立下的誓言。每一個畫麵都化作力量,支撐著他在敵群中廝殺。
鍾會在混戰中被亂箭射死,臨死前,他抓住薑維的衣袍,嘴角溢位鮮血:“伯約,我悔不聽你之言……” 薑維甩開他的手,繼續揮劍拚殺。此時,他的戰袍早已被鮮血浸透,體力也漸漸不支,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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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魏軍將領拍馬衝來,長槍直取薑維咽喉。薑維側身避開,手中長劍順勢削斷馬腿。戰馬悲鳴倒地,將那將領甩出老遠。薑維正要上前結果他的性命,忽覺後背一陣刺痛 —— 一支箭矢穿透了他的鎧甲,深深紮入血肉。
薑維單膝跪地,卻仍強撐著不願倒下。他抬頭望向南方,彷彿能看見成都的方向,看見丞相的祠堂,看見那些為蜀漢犧牲的英靈。“丞相,維儘力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被淹沒在嘈雜的喊殺聲中。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火光中衝出。是夏侯霸!這位昔日的曹魏降將,此刻揮舞著大刀,在敵陣中左衝右突,硬是殺開一條血路來到薑維身邊。“伯約,快走!” 夏侯霸一把拉起薑維,“我已安排好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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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日,我們便以命相搏,殺他個痛快!” 薑維大喝一聲,與夏侯霸再次衝向敵陣。他們的影在朝下顯得那麼渺小,卻又那麼高大。
最終,夏侯霸被刀砍倒,薑維也在斬殺數名魏軍後,力竭倒地。他躺在泊中,著漸漸亮起的天空,角泛起一微笑。他彷彿看見丞相在雲端向他招手,看見先帝、丞相、趙雲將軍、關張二位將軍,還有無數的蜀漢將士,他們都在那裡,等著他。
“丞相,維來見您了……” 薑維閉上雙眼,永遠地停止了呼吸。
然而,薑維的死並沒有讓蜀漢的復國之火熄滅。他的忠義之舉,激勵著無數心懷漢室的人。在劍閣之戰後的歲月裡,各地不斷有反抗曹魏的義士揭竿而起,他們以薑維為榜樣,為恢復漢室江山而不懈鬥。
在遙遠的南中,孟獲的後人繼承了薑維的誌,暗中積蓄力量,等待著時機。他們在山林中訓練士兵,打造兵,時刻準備著為蜀漢復仇。
而在曹魏的朝堂上,司馬昭雖然功鎮了鍾會和薑維的叛,但他深知,隻要蜀漢的民尚存,漢室的火種就不會熄滅。他開始採取一係列高政策,試圖徹底消除蜀漢的影響。然而,這些措施卻激起了更多人的反抗。
劍閣關的漬在暴雨衝刷下滲青石板,卻澆不滅燎原星火。薑維的頭顱被高懸城門第三日,南中林深,孟獲的曾孫孟雲正將淬毒的箭矢箭壺。月過藤蔓編織的頂棚,在他古銅的膛上投下斑駁暗影,腰間懸掛的青銅牌刻著 “漢” 字,邊緣已被挲得發亮。
“斥候回報,魏將鄧艾之子鄧忠正在牂牁郡修築塢堡。” 部將孟勇的聲音驚飛幾隻夜梟,“他們要把南中百姓遷去雍州。”
古道,“告訴各寨,是時候讓司馬昭知道,南中不是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