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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沒有再說話，隻是揮手讓他退下。車廂重新合上時，他看見窗外的星星又亮了幾顆，像極了年時故鄉的夜空。那時他和袁紹在城外放風箏，袁紹總說要做翱翔九天的雄鷹，而他卻偏那隻拖著長尾的凰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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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兮，何德之衰。” 他低聲哦著，指尖在兵書上劃過那些悉的字句。忽然聽見遠傳來約的軍號聲，三短一長，是張遼在合城發出的訊號。他猛地推開車窗，冷風像刀子般割在臉上，卻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夜中的合城廓漸漸清晰，城頭的火把連一片火海，像一條燃燒的巨龍盤踞在平原上。曹看見城牆上飄揚的 “曹” 字大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那聲音竟與他年輕時聽見的風箏線嗡鳴如此相似。
“仲康，” 他對著黑暗喊道，聲音裡帶著久違的激昂，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鮮怒馬的年時代，“傳令下去，明日拂曉，全線攻城！”
車再次轉起來，碾過滿地狼藉的與兵，朝著那片燃燒的城池駛去。曹靠在車廂壁上，聽著遠傳來的戰鼓聲，忽然覺得那隻斷線的風箏並未墜落。它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在更高更遠的地方飛翔，帶著他年輕時的夢想，朝著這世的儘頭飛去。
天將明未明之際，合城的東門忽然響起震天的吶喊。曹站在高坡上，看著自己的軍隊像水般湧向城牆，手中的令旗猛地揮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