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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謀在塢牆後埋了火油。” 曹突然說，手指點著南岸某個不起眼的土坡，“去年冬天我就看出來了，那片草長得太齊整。”
周徹去時，果然看見幾個吳軍士兵正往土坡後拖拽油罐。他剛要傳令弩營擊，就見張遼的鐵騎突然轉向，鐵槍組的洪流繞著土坡兜了個圈子，將油罐與吳軍主力隔開。
“文遠總能看這些小伎倆。” 曹的角揚起笑意，卻在下一瞬僵住。土坡突然炸開衝天火，火油順著江風捲向騎兵，周徹看見張遼的將旗在火海裡晃了晃，再也沒有立起來。
“鳴金！” 曹的聲音劈了叉，佩劍重重砸在欄杆上，“讓文遠撤回來！”
中軍的金鉦聲被淹沒在炸聲裡。周徹看見周泰的影從火海裡衝出來，抱著個渾是的人往江邊跑，那人的白髮在火中格外刺眼。江風突然變了向，將南岸的哭喊聲送過來，混雜著孩的啼哭聲，像極了當年赤壁火起時的慘狀。
“主公，張遼將軍他……” 周徹的聲音發，卻被曹猛地按住肩膀。
“繼續進攻。” 曹的指節得發白，眼底的紅蔓延開來，“告訴文遠，他的先頭部隊不能退。”
周徹愣住了。他看見曹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那道被朝劈開的劍彷彿還懸在半空，隻是此刻看來，更像是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