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當樓船鳴笛起航，所有守護者都會聽見血脈裡的號角。”
玉佩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蘇羽感覺胸口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無數破碎的畫麵在眼前閃回：披甲計程車兵將長矛刺入巨鯨的眼睛，黑色的血霧中浮出無數扭曲的人臉；戴著青銅麵具的祭司剖開活人的胸膛，將跳動的心臟塞進玉琮；還有個梳著雙髻的少女跪在祭壇上，脖頸間懸掛的玉佩正與自己的那塊產生共鳴。
“他們在找合璧的時刻。”
這次響起的是個清脆的女聲，帶著銀鈴般的迴音。蘇羽的意識突然飄出棺外，懸浮在樓船的桅杆頂端。月光穿透厚重的雲層，照亮甲板上整齊排列的棺材，每個棺蓋都刻著不同的姓氏，在海風中微微顫動，彷彿巨大的蜂巢正在醞釀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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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的意識再次飄升，看見樓船周圍的海水正在旋轉，形巨大的漩渦。月下，漩渦中心浮出無數沉船的殘骸，桅杆如森林般林立，帆索在海風中獵獵作響，組座漂浮的幽靈艦隊。這些船隻來自不同的朝代，從宋代的樓船到清代的蒸汽艦，在漩渦中保持著詭異的平衡。
“每次月圓都會這樣。” 陳敬之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影已經變得明，“海水會倒流回三百年前，把新的亡魂送進來。”
蘇羽看見漩渦邊緣有艘悉的鐵甲艦，艦艏懸掛的龍旗在月下格外醒目 —— 那是北洋水師的致遠艦，甲午海戰中沉沒的英雄戰艦。甲板上站著個悉的影，提督丁汝昌正舉著遠鏡眺遠方，他前的玉佩正發出與蘇羽相同的芒。
“丁大人！” 蘇羽想大喊，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他眼睜睜看著致遠艦被漩渦吞噬，丁汝昌的影在沉黑暗前，朝著蘇羽的方向舉起了手中的佩刀，做出個奇怪的手勢 —— 那是水師特有的結義手勢，左手握拳，右手食指指向心口。
這個手勢讓蘇羽渾一震。二十年前，父親在臨終前也曾做過同樣的作，當時他以為隻是彌留之際的無意識舉，此刻才明白那是某種秘的傳承。口的玉佩突然迸發出刺眼的芒，他覺意識正在被撕裂無數碎片，每個碎片都飄向不同的沉船。
在鄭和寶船的船艙裡，他看見穿蟒袍的太監正在清點瓷，其中個青花瓷瓶的底部刻著 “蘇” 字；在鄭功的戰艦上，他聽見士兵們正在傳唱閩南歌謠，歌詞裡藏著關於玉佩的暗語；在片戰爭中的英國帆船上，他看見個金髮碧眼的水手正把玩著半塊斷裂的玉佩，那玉佩與自己的這塊恰好能拚合完整的圓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