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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的桂花在秋分時節開得正盛。獻帝站在花園的假山上，著遠司空府的方向，忽然問邊的劉備：“皇叔覺得，孟德與本初，誰更像漢臣？”
劉備正要答話，卻見曹提著一個錦盒從月門走進來。他將錦盒放在石桌上，開啟時裡麵出兩顆首級，正是韓馥與公孫瓚的頭顱。“袁紹在渡戰敗了。” 曹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獻帝，指尖還沾著未乾的跡，“他臨死前說，悔不該當年在酸棗聯盟時，讓孟德單獨追擊董卓。”
獻帝咬著桂花糕的手忽然停住，糕點的甜香裡混著淡淡的腥氣。他著石桌上的首級，忽然想起初平元年的那個春天，十八路諸侯在酸棗歃為盟，袁紹高舉著酒杯說 “誅董賊，復漢室”，曹卻在帳外磨著他的七星刀，刀刃上的寒比今日的首級還要刺眼。
“陛下該回宮了。” 曹的聲音將獻帝拉回現實，他抬頭看見滿院的桂花簌簌落下，落在曹的髮間肩頭，倒比他常穿的玄朝服更添了幾分和。劉備站在不遠的迴廊下，腰間的雙劍在月裡泛著冷，彷彿隨時都會出鞘。
重建的太學在冬至這天舉行了開學典禮。孔融站在講臺上講授《詩經》，臺下的學子們穿著統一的青儒衫，手裡捧著新刻的竹簡。曹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看著孔融將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 幾個字寫在木牘上，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太學裡，那位白髮老儒也是這樣教導他們的。
散學時，郭嘉忽然拽住曹的袖，指著窗外低聲道：“看，劉備帶著關羽張飛去了袁紹的舊宅。” 曹順著他指的方向去，隻見那三人的影消失在朱漆大門後，門楣上 “四世三公” 的匾額在夕裡投下長長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