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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馬謖帶到。” 王平押著五花大綁的馬謖進來，年將軍早已沒了往日的神采，髮髻散，戰袍上滿是泥汙。
諸葛亮著他，忽然想起那個總纏著問兵書的年。帳外的雨又開始下了，敲打著帳篷，像誰在低聲啜泣。“按軍令狀置。” 他別過頭，不敢看馬謖的眼睛。
斬馬謖的那天，天空放晴了。過雲層，照在祁山的雪頂上，折出耀眼的芒。諸葛亮站在營門口，著遠方的長安方向，忽然覺得無比疲憊。他從袖中取出劉禪送來的信，上麵隻有八個字：“相父保重，早歸。”
淚水終於忍不住落，滴在冰冷的鐵甲上。他想起隆中那個午後，先帝握著他的手說：“先生若能相助，備此生無憾。” 那時的風很輕，草很香，他們都以為，隻要努力，就能改變天下的命運。
“丞相，該拔營了。” 楊儀輕聲提醒。
諸葛亮點點頭，轉時，腰間的銅鈴忽然響了。那是南中蠻族送來的信，說隻要銅鈴響起，便是神明護佑。他了銅鈴，忽然笑了。或許，敗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曾為那個理想，拚儘全力。
大軍再次出發時，諸葛亮騎在馬上，手中的羽扇輕輕揮。照在他的白髮上，竟有種奇異的溫暖。遠，祁山的廓在雲霧中若若現，像極了隆中那片起伏的山巒。
他知道，這條路或許走不完了。但隻要還有一兵一卒，還有一口氣在，他就會繼續走下去。因為先帝的囑託，因為陛下的期盼，更因為那個在隆中午後，與他一同描繪過的，興復漢室的夢。
風從秦嶺吹來，帶著渭水的氣息。諸葛亮深吸一口氣，彷彿聞到了長安城裡的酒旗香。他舉起羽扇，指向東方：“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