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古藥齋,祁樂便聞到了一股極其濃鬱的藥香。
入目是一個穿著深藍色長袍的中年人,正提著一個戥子在稱藥。
感受到祁樂的到來,中年人頭也不抬地說道:“客人需要什麼?小店什麼都有。”
對方似乎是知道祁樂乃是第一次入店的客人一般。
祁樂立在了案前,道:“我需要幻蟲草。”
店主放下了戥子,看著祁樂,露出了一個極其認真的表情來,沉默了幾息的時間,這才道:“實在是抱歉,小店沒有客人說的這種藥草。”
祁樂一愣,旋即啞然失笑,道:“你剛才不還說你們店裡麵,什麼都有嗎?”
店主淡然道:“是我這個老東西誇海口了,實在是對不住。”
祁樂聞言,立刻從懷裡取出了錢管事給他的鏽跡斑斑的鐵牌,遞給了店家。
店主接了過去,眉毛微微一挑,看著祁樂的本來渾濁無比的眸子裡麵,忽然綻放出了淡淡的神采來。
“你是老錢介紹過來的啊。”店主摸了摸麵前的戥子,轉過了身去,取了一個木梯子出來,“既然是老錢介紹過來的,拿著幻蟲草,就有了。”
祁樂笑道:“感情您這還是看人下菜碟啊!”
店主樂嗬嗬地笑了笑,然後爬上了梯子,他的麵前,是一麵牆的藥盒子。
祁樂又和店主閒聊了兩句,知道了對方姓李。
店主翻找了幾下之後,在一個角落的盒子裡麵,翻出了一個玉盒來。
他將之拍在了祁樂的麵前,盒子上麵,甚至有淡淡的灰塵揚起。
顯然是放置了太久的時間了。
“這就是了。”李老板打開了盒子,露出了裡麵的十餘根小拇指粗細的乾癟的像是蟲子一樣的藥草。
祁樂拿了起來,聞了聞,有淡淡的藥香充斥於鼻腔之中。
“多少錢?”祁樂問道。
“十兩。”李老板目不斜視地說道。
祁樂鬆了口氣,他的錢已經不多了。
之前文景帝賞給他的黃金,基本上都花在了紅花活血膏上麵。
但十兩銀子,他還是掏得出來的。
但李老板下一句,一下子就把祁樂給噎住了。
“我說的是十兩黃金。”
祁樂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敢相信地看著對方,道:
“李老板,你這是在搶劫啊!”
李老板聞言,也不廢話,直接收起了玉盒,道:“你可以去其他店買。”
祁樂抿了抿嘴,這幻蟲草多半隻有這古藥齋才有了。
而且這藥,確實有一些稀缺。
否則的話,不會連太醫院都沒有的。
見祁樂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來,李老板神色稍緩,道:
“除了錢,你可以用等價的藥方來交換。幻蟲草這種級別的草藥,你至少需要拿出人字二品以上的藥方才行。而且……必須是和這幻蟲草有關係的藥方。”
李老板一副完全把祁樂給拿捏住的模樣。
祁樂聞言,心中連連冷笑。
這古藥齋,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客人來買稀缺藥材,肯定就是手中有和這個稀缺藥材有關係的藥方的。
所以對方這個和藥方有關的規定,這就是在拿捏客人。
祁樂心念閃爍了一番,萬毒經之中,和幻蟲草有關係的毒方,一共有七種。
其中五種都是屬於人字一品的頂級毒方。
【幻念】便是其中之一。
還有兩種,是人字三品的毒方。
“這算盤打的……”祁樂咬牙切齒的,“那行吧,這幻蟲草,我的確很需要,我用一道【幻天】的毒方,跟你們交換吧。”
李老板點點頭,叫小廝取來了筆墨,讓祁樂將藥方寫了下來。
“你稍等片刻,我讓我古藥齋的頂級藥師,瞧瞧你的方子對不對。”
祁樂看著李老板前往後堂的身影,暗道這古藥齋的規矩挺多,但還挺嚴謹。
後堂。
李彥捧著祁樂的毒方,敲開了一道幽深的屋子。
一道燭火隨即燃起。
床上,趺坐著一道消瘦的身影。
李彥將毒方遞給了對方,片刻後,李彥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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