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就把人打成這樣子？”
林胖子指了指關傾城，揪著被打這事不放。
林翹沒再解釋，而是歎了一口氣，看向關傾城，滿眼的心疼。
她這副樣子，我有點意外。
按理說，林翹乾這行這麼多年，早就是老油條了，經手的姑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不該有什麼心疼不心疼的。
可今天看她這樣子，是真心疼關傾城這丫頭。
我一時間有點摸不準，她是裝的，還是怎麼的？
我正琢磨呢，關傾城抬起手，拉了拉我的衣角，沙啞著嗓子說道：“不要怪林姨，我沒事，我不疼，路是我自己選的。”
可能是拉我的衣角牽扯到了傷口，說到最後，她嘶了一聲，見我們看向她，她可能是怕林翹擔心，硬撐著擠出一抹笑容，
她和林翹的這個表現，讓我覺得有點荒謬。
怎麼說呢，放在古代，便是老鴇子和自己手下的清倌人處出了母女般的感情。
這不扯犢子嗎？
可看兩人的樣子，又不像是演的。
“哎，傾城，你老老實實的，別動了！”
見關傾城疼成這樣，還要解釋，林翹臉上的憐惜之色更重了，語氣也軟了。
她這個樣子，和剛才同我們解釋的時候完全不同，那眼神，那焦急的狀態，不像是老鴇子對下屬，反倒是像親媽看著自己閨女。
她越是這樣，我越是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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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乾她們這行的，最忌諱動真情，都是生意，談感情容易出事。
難道說是關傾城來的時候年齡小，是林翹一手帶大的，然後便覺得跟養了個女兒似的？
我有點想不通？
這些年，林翹經手的姑娘應該不少，總不能關傾城是特殊的那個吧？
“嗯，林姨，你放心，我不動！”關傾城乖巧的點了點頭。
“瘋子，你給處理傷口吧！”
林胖子見狀，沒再說什麼。
“嗯！”
我點點頭，和龍妮兒對視一眼，和她一起給關傾城處理傷口。
開始處理後，關傾城把外衣脫下。
這一脫下，我再次皺眉。
她身上的傷更多，青一塊紫一塊的，根本沒有多少好地方。
“有點疼，忍一下！”
這種情況，適合溫柔一點，所以是龍妮兒主手。
“嗯！”
關傾城點點頭，咬著嘴唇，把臉別到一邊，儘量不讓我們看到她痛苦的表情。
別的不說，隻是這一點，這小姑娘就很會把握人心。
處理傷口的過程中，關傾城哪怕忍著，也不可避免的發出一些痛呼聲。
尤其是，有些地方需要塗抹化瘀膏，把淤腫揉開。
每當這時候，關傾城便忍不住抖動。
林翹看到這，會把臉別過去，不忍心看。
兩人這樣，看著越發像是母女。
林胖子沒吭聲，眼神不時的在兩人身上閃過，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消完毒，敷好化瘀的藥膏，龍妮兒又給她貼了幾貼膏藥，臉上腫的地方也抹了消腫的中藥膏。
處理完畢，我說道：“把一下脈吧，看看情況怎麼樣！”
我拉過關傾城的手，墊了個脈枕，開始把脈。
和以前一樣，先浮取探表層的脈氣，再慢慢沉下去尋中取、沉取。
左右手依次摸了個遍，關傾城的脈象我有了底，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關傾城的左寸脈浮得發飄，按下去空落落的，跟沒根似的，這是典型的心神受了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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