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秦漠就關掉了擴音器，不再理會外麵的一切。
好像剛才那場殺戮，真的隻是一次玩具測試。
半個小時後，一個渾身是血、散發著臭氣的人影，連滾帶爬的回到了服務區主樓。
是趙虎。
他的一條腿被弩箭射穿，隻能靠雙手在地上拖行，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血印。
他嘴裡不停的唸叨著：“魔鬼……是魔鬼……”
守夜的哨兵被這一幕嚇了一跳，連忙把他拖進了大廳。
雷哥和營地裡的所有人都被驚醒了。
當他們看到趙虎悽慘的樣子，以及他帶回來的關於屠殺的訊息時，整個營地瞬間亂成一團，人人自危。
有人提議趕緊跑，離那個魔鬼越遠越好。
也有人覺得，秦漠的目標隻是趙虎那幫人，不會動他們。
還有幾個跟趙虎走得近的，嚇得臉都白了，生怕被牽連。
雷哥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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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徹底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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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誰也不信誰了。
每個人都用懷疑和警惕的眼神看著身邊的人，生怕對方就是下一個趙虎。
就在這壓抑的氣氛中，廣播裡的錄音放完了。
沙沙的電流聲過後，秦漠那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像最後的審判一樣，慢慢響了起來。
“叛徒的下場，你們看到了。”
“現在，輪到你們做選擇了。”
“我給你們一個晚上。天亮之前，所有參與或知情不報的人，自己站出來，跪在汽修廠門口，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其他人，想要活命的，就帶著你們的忠誠，來換取活下去的資格。”
秦漠的聲音頓了頓，更加冰冷。
“我的耐心不多。”
“天亮之後，如果我的要求沒有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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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廣播裡又恢復了安靜。
但這番話，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裡都發。
“噗通！”
一個跟趙虎關係不錯的男人，神徹底垮了，雙一直接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不關我的事！是趙虎我的！我不想死啊！”
他的崩潰，就像推倒了第一張牌。
接著，又有兩三個人癱在地，語無倫次的求饒。
大廳裡一團。
雷哥沒有理會這些人的醜態。
他隻是站在那裡，一不，臉上的表在燈下看不清楚。
雷哥知道，秦漠這是在給他，也是給整個營地，下最後通牒。
要麼聽話，出所有權力，當秦漠的手下。要麼就像趙虎那幫人一樣，從這裡消失。
他沒得選。
從秦漠出那一箭開始，從那塊刻著字的鋼板開始，從這場屠殺和誅心的錄音開始，他就已經沒得選了。
跟一個殺伐果斷、手段通天的人作對，隻有死路一條。
雷哥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好像要把心裡的不甘和怒火全都吐出來。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窗外那片黑暗。
那輛停在汽修廠裡的車，就像一個怪，正盯著他們這群人。
過了很久。
雷哥沙啞的聲音，在大廳裡響起。
“阿力。”
“在，雷哥。”心腹阿力走了過來，他的臉上也全是害怕。
“把所有參與了趙虎計劃的人，都綁起來。”
雷哥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嚇人。
“天亮後，我親自帶他們，去向秦先生……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