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說書人走後,青禾神色凝重,手中緊緊攥著竹笛,
“啪”地往桌上一敲,語氣嚴肅道:“看來這文陸遺書,官府著實是上心啊!”
張開心身著一身鮮亮的黃色錦袍,正美滋滋地咬了口羊肉泡饃,油星子沾在嘴角也渾然不在意,
含糊不清地說道:“怕啥呀,咱們自己加小心不就得了!
大不了見招拆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說著,還特意朝文君擠了擠眼,用眼說話:有我在,別怕。
可文君呢,隻低頭專心撥弄著琵琶弦,連個眼神都沒賞他,他的話隻是耳邊風。
陸婉寧身著灰衣,腰間佩劍,猛地按住劍柄站起身,灰衣下擺輕輕掃過木椅,
神色灑脫道:“既然都來到這兒了,就先安心聽書吧!
且聽聽人家牛郎是怎樣絕戀秋香的!”
她目光沉穩地掃過眾人,那眼神是在安撫大家的情緒。
文君輕輕頷首,動作冷淡又不失優雅。
文嬋見狀,立刻挺直腰板,眼睛一瞪,脆聲道:“就是,總比某些人沒事找事強!”
說著,狠狠瞪了張開心一眼。
張開心見狀,誇張地雙手捂著胸口,身子往後一仰,作勢要暈倒,
嘴裡還念念有詞:“哎呀呀,我的心呐,被嬋兒姑娘這眼神給刺傷咯,這可如何是好喲!”
這滑稽的模樣,惹得青禾“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正鬨著,剛才那位說書的小夥滿臉堆笑地推門而入,一張嘴,兩排大白牙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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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氣洋洋道:“恭喜各位客官呐,你們選的這段聽書,人氣那叫一個旺,穩穩排第一位,馬上就開說啦!”
說罷,他一路小跑到裡側,“嘩啦”一聲拉開屏風,
樓下一樓的景象頓時清晰地映入眼簾,離那說書大台不過十丈距離。
片刻,一位頭戴瓜皮帽的說書老漢,手裡拄著醒木,不緊不慢地走上台。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台下眾人,
高聲道:“看來今兒個這裡江湖人士不少哇,都選了《絕戀》這段書。
咱先說清楚哈,江湖高手如雲,大家公認的當今一等一高手21名,
那就是‘一毒二絕三正四邪五軍六俠’!
咱今兒要說的主角絕戀牛郎,那就是二絕的其中一位。
下麵,咱正式開講!”
話說二十六年前,秦嶺火山峰山腳下的秦家莊,牛大力蹲在牆根下,眼睛直勾勾地眼巴巴望著牆頭。
秦秋香探出頭來,發間的玉簪晃動,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秦秋香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道:“大力哥,我爹說縣太爺家公子過幾日就來提親了。”
牛大力一聽,蹭地一下站起身來,眼神堅定無比,大聲道:“秋香,你等我!
我定會為我們的未來拚出一條路!
我定要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
當晚,牛大力簡單揣了些乾糧,便毅然決然地進了秦嶺。
這一路上,他三天三夜沒合過眼,在懸崖邊不知摔了七八個跟頭,可他咬著牙愣是沒放棄。
終於,在一個山洞裡,他撞見個白胡子老頭。
老頭正用樹枝在地上畫著劍招,見他來了,頭也不抬,慢悠悠道:“小子,想學武?
先把這碗蛇羹喝了。這世間欲有所得,必先有所舍,你若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又何談追求所愛?”
牛大力盯著碗裡扭來扭去的毒蛇,心裡直發怵,但一想到秋香,
他一咬牙,端起碗就往嘴裡灌,那辣味瞬間襲來,辣得他眼淚鼻涕全下來了。
此後一年,牛大力每日白天扛著巨石在山路上奔跑,累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晚上還要被老頭用樹枝抽著練劍,身上滿是淤青。
有一次,他實在累得癱倒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老頭見狀,冷笑一聲:“哼,秦秋香恐怕明天要被人娶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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