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4日的夜晚,紐約的空氣中還殘留著白日裡關於藥檢風波塵埃落定後的餘溫。
河濱大道的別墅內,則洋溢著溫暖的食物香氣和家人的歡聲笑語。
一場風波過後,與家人共享一頓溫馨的晚餐,是揚尼此刻最需要的慰藉。
艾米麗準備了一桌豐盛的家常菜,既有揚尼從小愛吃的烤肋排,也照顧到了肯達爾保持身材所需的健康沙拉。
達蒙開了一瓶不含酒精的飲品,一家人共同舉杯,慶祝揚尼職業生涯第一個係列賽的完美開局,同時也慶祝那場無妄之災的順利平息。
弟弟道爾頓正在那裡一本正經的分析著揚尼的每個打席,而小泰勒則更關心揚尼什麼時候能帶他去更衣室見一見那些“真正的大明星”。
肯達爾則是坐在揚尼的身邊,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意,偶爾為他夾菜,目光偶爾交彙時,滿是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支持。
晚餐過後,肯達爾主動挽起袖子,和艾米麗一起收拾餐桌和廚房,把客廳留給了男人們。
達蒙、揚尼,還有兩個半大不小的男孩,則是轉移到了寬敞的客廳。
道爾頓和泰勒很快就被新買的遊戲機所吸引,跑到娛樂室玩去了。
客廳裡隻剩下達蒙和揚尼。
坐在舒適的真皮沙發上,窗外是哈德遜河對岸曼哈頓的璀璨夜景。
達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揚尼的身上,那眼神裡有驕傲,有審視,也有一絲過來人的深沉。
“這兩天,感覺怎麼樣?”
他開口問道,聲音不像在俱樂部的球探會議上那麼犀利,更像一個普通的父親。
揚尼放鬆的靠在沙發裡,想了想道:“很充實。比賽,壓力,質疑,之後的澄清工作,球迷和球隊的支持等等……這一切就像坐過山車一樣。但感覺還不錯,尤其是最後結果出來之後。”
“你處理得很好,揚尼。”
達蒙肯定的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接著道:“比我想象的還要好。主動要求藥檢,冷靜麵對檢測,發布會上的發言等等……這些事,不是一個隻會在打擊區揮棒的21歲新秀能輕易做到的。你這一年,成長得很快。不光是你的打擊技術和守備技術等這些看得見的東西,而是你應對比賽之外這些麻煩事的方式,越來越像一個成熟的職業球員了。”
得到達蒙如此直接的認可,揚尼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達蒙·奧本海默從來不是個善於表達情感的人,他的讚揚往往藏在嚴格的要求和銳利的分析之後。
“但是,”這時達蒙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這次的事情,也給你敲響了一個警鐘。在大聯盟,生活可不僅僅是打好那九局比賽那麼簡單。聚光燈有多亮,背後的陰影就可能有多深。媒體都需要故事,球迷需要情緒,對手會想儘辦法打擊你,甚至……某些自己人,在利益或者壓力麵前,也未必都靠得住。”
他指的顯然是那些無端猜測的媒體,也可能隱含了對未來更複雜人際關係的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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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瑞克,還有隊裡的幾個老家夥,我相信應該都提醒過你了。和隊友相處,和媒體打交道,和其他球隊的球員接觸等等,甚至和你自己的經紀團隊、讚助商,每一個環節都要多留個心眼。你如果想要成為一個真正成功、受人尊敬的球員,而不隻是一個數據漂亮的‘球星’的話,場內的表現和場外的為人,缺一不可。大聯盟的生活很精彩,同時也很殘酷。一次錯誤的決定,一句不當的言論,一次不夠謹慎的交往,都很可能讓你付出巨大的代價。”
達蒙看著揚尼認真聆聽的麵孔,放緩了語氣接著道:“你現在勢頭正盛,所有人都在看著你。喜歡你的人會把你捧上天,嫉妒你和不看好你的人,也會用放大鏡找到你的每一個缺點。所以,以後方方麵麵,都要比現在更加謹慎,更加小心。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和名譽,同時也要保護好你的內心。記住,你的根在這裡,家人永遠是你的後盾。但未來的路,需要你自己一步步穩定的走下去。”
這番話,沒有具體的戰術指導,卻飽含著一位父親、一位資深棒球人對自家孩子未來道路最深的關切。
揚尼重重的點頭道:“我明白達蒙。我會記住的。讓自己始終保持專注,保持清醒,保持......乾淨。”
“好。”
達蒙拍了拍揚尼的膝蓋,沒有再說什麼。
有些話,點到即止。
他相信揚尼能夠理解。
不久,達蒙便帶著玩累了開始打哈欠的道爾頓和泰勒,以及收拾妥當的艾米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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