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阿力走了二十多分鐘，鏽鐵鎮的全貌逐漸清晰。它建在一片廢棄工廠遺址上，四周用廢鐵皮、原木和沙袋堆成三米多高的圍牆，簡陋卻堅固。圍牆拐角處有木板搭的了望塔，塔上的守衛拿著望遠鏡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靠近鎮門時，林默能聽到圍牆內的聲音——孩子們微弱的嬉鬨、大人的咳嗽、鐵匠鋪的“叮叮當當”聲。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是末日裡難得的“生機”，卻也掩不住壓抑與窘迫。
“阿力，這是誰？”守門的兩個守衛舉起獵槍，警惕地盯著林默。
“自己人，”阿力擺了擺手，“鎮外廢墟救的，遇到三隻喪屍，他用槍殺了。帶他見鎮長。”
守衛們將信將疑地挪開擋門的粗原木，林默跟著阿力走進鎮裡。一進門，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所謂的“鎮”，不過是用廢料搭建的臨時聚居地。低矮的木屋挨在一起，屋頂蓋著破油布或鐵皮，有些地方甚至是樹枝茅草搭的帳篷。凹凸不平的泥土路上散落著零件、破布和垃圾，幾隻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
居民們大多穿著打滿補丁的舊衣服，臉色蠟黃，眼神裡滿是營養不良的疲憊。一個穿破舊棉襖的老太太坐在木屋門口，把一塊發黑的硬餅掰給小孫女，孩子睜著大眼睛，咽口水的動作清晰可見。不遠處，幾個中年男人圍著磨亮的砍刀和生鏽的鋼管低聲交談，臉上滿是焦慮。
這就是末日裡的人類聚集地——貧瘠、脆弱，卻又頑強地維持著一絲生機。林默心裡泛起複雜的情緒，有同情，有震撼，更有對未來的擔憂。
“跟我來，鎮長在前麵的指揮室。”阿力指了指不遠處一間相對完好的廠房，那是鎮裡的核心區域。
林默點點頭，跟著他往前走。一路上，居民們都好奇地打量他，眼神裡有好奇、警惕，還有人看到霰彈槍時閃過渴望。很快，他們來到廠房門口——大門是厚鋼板加固的，焊著粗鋼筋，比其他建築堅固得多。
“鎮長，人帶來了。”阿力對著廠房裡喊了一聲，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
片刻後，一個男人從裡麵走出來。他大概五十歲，頭發花白，臉上布滿風霜，眼神卻像鷹隼般銳利，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肩膀上有一道延伸到衣領裡的傷疤，右手食指缺了一截——這就是鏽鐵鎮的鎮長，趙鐵。
“鎮長。”林默主動開口。
趙鐵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從他的臉掃到腳踝，再到霰彈槍，警惕絲毫未減。林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補充道：“我叫林默，是阿力大哥救我回來的。”
趙鐵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威嚴：“林默？廢土上，一個沒營地的人拿著好槍，還能在三隻喪屍手下活下來，這不常見。”
林默早有準備，按照想好的說辭回答：“我醒來就在廢墟裡，除了這把槍什麼都沒有，能活下來全靠運氣和槍的威力。”他刻意避開了係統的事——這是他最大的秘密，絕不能輕易暴露。
趙鐵挑了挑眉，手指在身後的門板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知道附近有哪些勢力嗎？”
“不知道，”林默誠實地搖頭，“醒來就遇到喪屍，被阿力大哥救了，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趙鐵的眉頭皺得更緊，他看向阿力，阿力連忙說：“鎮長，我找到他時，他確實受了傷，很虛弱，不像說謊。那三隻喪屍的屍體我也看到了，確實是霰彈槍打的。”
趙鐵沉默著走到林默麵前，居高臨下地說：“林默，鏽鐵鎮不是收容所，我們的資源很緊張——每一口糧、每一顆子彈都要用到刀刃上。最近鎮外屍潮頻繁，黑牙幫的掠奪者還在附近遊蕩，我們不能信來曆不明的人。”
“黑牙幫？掠奪者？”林默捕捉到關鍵信息。
“沒錯，黑牙幫是附近最臭名昭著的掠奪者團夥，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趙鐵語氣沉重，“上個月還洗劫了南邊的小營地，裡麵的人幾乎全死了。至於屍潮……”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愧疚，“其實是我們自己惹的。前段時間，鎮裡幾個年輕人為了搶喪屍巢穴裡的能量碎片，擅自闖進去，驚動了喪屍，引發了屍潮。現在鎮外的喪屍越來越多，我們的防禦壓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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