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是鏽鐵鎮裡相對完好的舊廠房一角，中間架著一口半人高的鐵皮鍋，鍋底的柴火劈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映在周圍人的臉上，把每個人眼中的期待都照得透亮。野狗肉被切成大塊，扔進沸騰的水裡，隨著咕嘟聲泛起白色的浮沫，混雜著草藥的微苦香氣慢慢散開——那是蘇晴特意找來的去腥草藥，雖然簡陋，卻讓這鍋肉湯多了幾分暖意。
林默站在角落，看著居民們排著隊，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容器——缺口的陶罐、變形的鐵皮碗，甚至還有洗乾淨的罐頭盒。趙鐵站在鍋邊，手裡拿著一把木勺，動作不算快，卻分得很均勻，每碗裡都能看到兩塊帶肉的骨頭。
“張嬸，您家丫頭小，多給塊瘦的。”趙鐵給排在前麵的老太太多舀了一勺，老太太連忙道謝，顫巍巍地捧著碗，快步走到旁邊的石頭上，把碗遞給眼巴巴等著的小女孩。孩子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湯，嘴角沾著油星，眼睛卻亮得像星星。
“林默兄弟，過來啊！這鍋肉你功勞最大，先給你盛一碗！”阿力端著一碗肉湯走過來，碗裡的肉堆得冒尖，還飄著一塊大骨頭。
林默擺擺手，示意阿力把碗遞給旁邊的一個瘸腿男人——那是上個月屍潮裡傷了腿的鎮民，家裡隻有一個癱瘓的老母親，平時靠大家接濟過日子。“先給需要的人吧，我不著急。”
阿力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行，聽你的！你這人心眼好，鎮裡人沒看錯你。”他轉身把肉湯遞給瘸腿男人，男人接過碗，紅著眼眶對林默說了聲“謝謝”。
不遠處的陳曦正幫著蘇晴收拾草藥，看到這一幕，嘴角也露出了淺淺的笑。蘇晴看了她一眼，順著她的目光望向林默，輕聲說：“這小夥子不一般，有本事還不張揚，是個可靠的人。”
趙鐵把最後一碗肉湯分給居民，才端著兩碗走過來，遞給林默一碗：“別硬撐，你今天費了不少力，得補補。”他的語氣比上午柔和了不少，眼神裡的警惕少了，多了幾分認可。
林默接過碗，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喝了一口湯，雖然沒什麼調料，卻異常鮮美。他看向趙鐵：“鎮長，剩下的野狗肉怎麼處理？”
“剩下的先醃起來，掛在食堂的房梁上，能放幾天，”趙鐵喝了口湯，“這幾天鎮裡糧食緊，有這些肉能撐一陣。說起來，還得謝謝你。”
林默剛想說話，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男人的呼喊：“鎮長！蘇晴大夫！救救我兒子！救救他！”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跑來，他身材微胖，臉上沾著油汙，頭發亂糟糟的，額頭上滿是冷汗，正是鎮裡的鐵匠老鄭。老鄭懷裡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孩子臉色通紅，嘴唇乾裂，呼吸急促，看起來很不舒服。
“老鄭，怎麼了？”趙鐵連忙放下碗，迎了上去。
“小虎他……他下午還好好的，剛才突然發高燒，渾身燙得厲害，喊著頭疼，”老鄭的聲音帶著哭腔，手都在發抖，“蘇晴大夫，你快看看，他是不是得了什麼病？”
蘇晴連忙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小虎的額頭，臉色瞬間變了：“這麼燙！至少有四十度！可能是感染了風寒，也可能是……”她沒說下去，但大家都明白，末日裡高燒可不是小事，萬一引發並發症，根本沒藥治。
“蘇晴大夫，你有辦法嗎？你快救救他啊！”老鄭抓住蘇晴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蘇晴皺著眉，搖了搖頭：“鎮裡的退燒藥早就用完了，之前僅剩的幾包，上次屍潮時給傷員用了。現在隻能用物理降溫，能不能挺過去，就看小虎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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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鄭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垮了，抱著小虎蹲在地上，哽咽著說：“怎麼會這樣……小虎才五歲啊……他不能有事……”周圍的居民都圍了過來，臉上滿是同情，卻沒人能幫上忙——末日裡，缺醫少藥是常態，多少人都是因為一點小病丟了性命。
林默看著這一幕，心裡也不好受。他想起係統新手禮包裡的基礎醫療包，裡麵有退燒藥和消炎藥，正好能救小虎。但他不能暴露係統，隻能想個合理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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