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滴在鏽鐵鎮東的土豆田上，卻沒來得及浸潤乾裂的土地，就被初升的太陽烤成了水汽。張叔蹲在田埂上，手裡攥著一把發黃的泥土，指縫間的土塊一捏就碎，他看著眼前蔫蔫的土豆苗，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這些土豆是鎮裡近百人的希望，要是旱死了，下一波糧荒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
他站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望著鎮西的方向，咬了咬牙，轉身往林默的基地走去。路上遇到幾個背著半袋野菜的孩子，他們手裡的籃子空蕩蕩的，臉上滿是疲憊——最近鎮外的野菜越來越少，連樹皮都被剝了幾層，能吃的東西越來越難找。
“張叔，您去乾啥呀？”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抬頭問，她的嘴唇有些乾裂，手裡攥著一根沒啃乾淨的草根。
“去給土豆田找水。”張叔摸了摸女孩的頭，聲音有些沙啞，“等土豆長出來了，就給你們煮土豆吃。”
女孩的眼睛亮了亮，用力點頭：“好！張叔，我幫您澆水！”
張叔笑了笑，沒說話——要是有水，哪用得著孩子幫忙。他加快腳步，很快就到了西基地的圍牆外，林默正和陳曦一起調試了望塔的探照燈，金屬零件的碰撞聲在清晨的廢土上格外清晰。
“林默兄弟！”張叔隔著圍牆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急切。
林默回頭，看到張叔焦急的樣子，連忙放下手裡的扳手：“張叔，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陳曦也停下手裡的活，跟著林默走出圍牆：“張叔，是不是土豆田出問題了？”
張叔歎了口氣，拉著林默往土豆田的方向走：“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走到土豆田邊，眼前的景象讓林默心裡一沉——原本該綠油油的土豆苗，現在大多發黃枯萎，田地裡的土塊乾裂得像一張張嘴，最深的裂縫能塞進手指。幾隻麻雀落在枯萎的苗上，啄著發黃的葉子，看起來比鎮裡的人還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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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沒下雨，井水也快乾了，”張叔蹲下身，拔起一棵土豆苗，根部的土塊簌簌往下掉，“再這麼旱下去，這些土豆全得死。鎮裡的糧食隻夠撐五天了，要是土豆沒了，咱們……”
他沒說下去，但林默知道他的意思——末日裡，沒了糧食，就是死路一條。陳曦看著蔫蔫的土豆苗，眼圈有點紅：“就沒有別的水源了嗎？咱們去鎮外找一找？”
張叔搖了搖頭：“我找了好幾天了，鎮東的小河早就乾了，南邊的池塘也成了泥潭，根本沒水。”
林默皺著眉，假裝在回憶鎮外的地形——其實他早就用雷達掃過周邊，在鎮外1公裡的廢棄工廠旁邊，有一個標注著“廢棄水井（低水位）”的藍色光點，隻是一直沒來得及去確認。他沉吟片刻，對張叔說：“張叔，我之前在外探查的時候，留意過鎮外西北方向的廢棄工廠，那邊好像有個低窪地，說不定藏著廢棄水井。咱們可以去看看，要是有水，就能救土豆田了。”
“真的？”張叔一下子站起來，眼睛裡滿是希望，“那咱們什麼時候去？我現在就去準備工具！”
“別急，”林默拉住他，“廢棄工廠那邊不知道有沒有喪屍，得先跟鎮長商量一下，安排幾個人一起去，確保安全。另外，還得帶些修水井的工具，比如鐵鍬、水泵零件——老鄭那邊說不定有。”
三人往鎮中心的指揮室走，路上遇到阿力帶著兩個守衛巡邏，阿力看到他們焦急的樣子，連忙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土豆田快旱死了，林默兄弟說西北方向有廢棄水井，我們去跟鎮長商量，準備明天去修水井。”張叔連忙解釋。
阿力的臉色也凝重起來：“糧食要是斷了，鎮裡就麻煩了。我跟你們一起去跟鎮長說，明天我也去修水井，多個人多份力氣。”
幾人到了指揮室，趙鐵正在和老鄭一起清點武器——老鄭剛修好三把獵槍，正在給槍上油。看到他們進來，趙鐵放下手裡的槍：“怎麼了？看你們的樣子，像是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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