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鏽鐵鎮還裹著層薄霜，鎮東頭的廢鐵堆卻已經熱鬨起來。十幾根剛從基礎加工廠軋出來的鋼材靠在牆邊，泛著冷硬的銀灰色光澤——這是昨晚老鄭帶著兩個學徒趕工出來的第一批成品，鋼材表麵打磨得很平整，沒有多餘的毛刺，比之前直接用的廢鐵結實了不止一倍。林默蹲在鋼材旁，用手指敲了敲，聲音沉悶厚重，心裡踏實了不少。
“之前的物資堆在破棚子裡，土豆都發了芽，麵粉也潮了半袋，”張叔提著個竹筐走過來，筐裡裝著幾袋曬乾的草藥，是之前沒地方放，臨時堆在他木屋角落的，“現在有了鋼材，建個結實的儲存倉，以後糧食、藥品就都安全了。”
林默站起身，掃了眼周圍——鎮中心的空地上，之前臨時搭的物資棚確實簡陋，幾根歪歪扭扭的木頭當架子，上麵蓋著破帆布，遇到下雨，裡麵的壓縮餅乾盒都能滲進水。昨天能量核心修複後，基礎加工廠連夜運轉，軋出了這批鋼材，建儲存倉的事也終於提上了日程。
“老鄭，圖紙畫好了嗎？”林默朝著鐵匠鋪方向喊了一聲。老鄭很快抱著一卷牛皮紙跑過來，紙上用炭筆畫著儲存倉的結構圖：長十米，寬五米，高三米的長方體，牆體用雙層鋼材拚接，底部墊上石板防潮，屋頂用傾斜的鐵皮覆蓋，還留了兩個帶柵欄的通風口，門是用厚鋼板做的，帶兩道插銷鎖。
“底部得先挖半米深的坑，填上碎石子，再鋪石板，不然地麵返潮，糧食容易壞，”老鄭指著圖紙上的地基部分，“牆體的鋼材要一塊壓一塊焊死，屋頂的鐵皮得用鉚釘固定，防止刮風掀起來。”
“那就分工，”林默拍了拍手，吸引周圍鎮民的注意，“趙鐵，你帶大壯、小宇他們五個壯丁，先去挖地基，把碎石子和石板運過來；老鄭，你和陳曦負責鋼材的切割和焊接，需要什麼工具儘管說；阿力，你帶幾個新鎮民，把之前棚子裡的物資先搬到空地上，分類放好，別弄混了；張叔，您幫著清點物資，哪些是糧食，哪些是藥品，記清楚；蘇晴，您先整理醫療物資，等儲存倉建好，直接搬進去。”
“好嘞！”鎮民們齊聲應下，各自忙活起來。趙鐵扛著鐵鍬，帶著幾個人往空地中間走，鐵鍬挖進土裡的“哢嚓”聲很快響了起來；阿力和幾個年輕人跑到舊物資棚，小心翼翼地把麵粉袋、壓縮餅乾箱搬出來，按“糧食”“工具”“藥品”分成三堆，小花還找了塊木炭，在地上畫了三個圈，把東西分別放進圈裡；張叔拿著個舊賬本，蹲在糧食堆旁，一邊數一邊記：“小麥粉三十斤，土豆二十斤，壓縮餅乾五十盒……”
老鄭把鐵匠鋪的焊槍、切割機都搬到了空地旁，陳曦拿著個卡尺，正在測量鋼材的長度：“老鄭叔，這根鋼材長五米，正好做牆體的豎杆，得切成兩段，每段兩米五。”老鄭點點頭，打開切割機，“嗡”的一聲，火星濺了出來，鋼材在切割聲中慢慢分開，切口整齊光滑。
林默沒閒著，他幫著趙鐵一起挖地基。坑要挖半米深，五米寬，十米長，幾個人輪著來，鐵鍬挖不動硬土的時候，就用斧頭砸。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地基終於挖好了，趙鐵讓人把碎石子鋪在底部，踩實了，再把石板一塊塊鋪上去，石板之間的縫隙用水泥糊糊填上——這是陳曦用廢棄水泥袋裡剩下的碎水泥調的，雖然不多，但足夠填縫隙。
“鋼材不夠了！”中午的時候，老鄭突然喊了一聲。之前軋出來的鋼材隻有十五根，建牆體用了十二根，屋頂的鐵皮還需要三根，可加工廠裡的廢鐵已經用完了。鎮民們聽到這話，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臉上有點著急——要是鋼材不夠，儲存倉就建不起來，之前的功夫就白費了。
“我家還有幾根廢鐵管！”一個叫老吳的鎮民突然開口，他是上個月來的，家裡還藏著幾根從廢棄自行車上拆下來的鐵管，“我這就去拿！”
“我也有！”阿力跟著說，“我床底下有塊鐵板，是之前撿的，能用上！”
鎮民們紛紛說著家裡藏的廢鐵，有的跑回家拿，有的從之前的廢鐵堆裡翻找。沒一會兒，空地上就多了十幾根鐵管、幾塊鐵板，還有幾個舊鐵鍋——老鄭看了看，笑著說：“夠了！這些廢鐵軋成鋼材，正好做屋頂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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