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灑在鏽鐵鎮，卻沒驅散戰場殘留的硝煙味。鎮西缺口外的空地上，散落著斷裂的木棍、燒黑的布料，還有幾灘已經凝固的暗紅血跡——昨晚的激戰雖已結束，痕跡卻仍清晰地提醒著眾人，這裡曾是生死交鋒的前線。
林默是最早起身的，他揣著那把繳獲的霰彈槍，沿著圍牆巡查。經過西側缺口時，趙鐵正帶著大壯、小宇幾個壯丁清理碎石，他們把炸飛的磚塊歸攏到一起，能用的都堆在牆邊，準備日後修補其他破損的圍牆。看到林默過來，趙鐵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昨晚沒睡好？我看你眼底有血絲。”
“沒什麼，”林默搖搖頭，目光掃過地上的彈殼，“把能用的武器都撿回來，子彈殼也別浪費，陳曦說不定能複裝子彈。”他蹲下身，撿起一枚變形的步槍彈殼，彈殼邊緣還沾著泥土，“雷虎的人用的是普通步槍彈，和咱們的槍適配，以後彈藥能省點。”
兩人正說著，阿力抱著一個鐵皮箱跑過來，箱子裡裝滿了昨晚回收的武器：三把步槍（兩把完好，一把槍管變形）、兩顆手雷，還有一把生鏽的砍刀。“林默哥，趙鐵哥，你們看！這兩把步槍都能正常用，我試過了，彈夾也能裝上咱們的子彈！”阿力興奮地打開箱子，拿起一把步槍遞過來，槍身雖有劃痕，卻保養得不算差，顯然是掠奪者常用的武器。
趙鐵接過步槍，拉了拉槍栓，動作流暢：“是老款的半自動步槍，射程能到三百米，陳曦要是改裝下瞄準鏡，精度還能再提提。那兩顆手雷得收好了，別讓小孩碰到，以後說不定能用來炸喪屍群。”
“我去給陳曦送過去，讓她先檢查下。”林默接過鐵皮箱，轉身往鐵匠鋪走。路過醫療站時，蘇晴正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給小遠換藥——小遠的肩膀被子彈擦傷，傷口已經結痂，隻是還不能用力。小花蹲在旁邊，幫蘇晴遞紗布，看到林默，小聲說：“林默哥，小遠哥說想早點歸隊，怕耽誤守鎮子。”
蘇晴抬頭笑了笑，手裡的動作沒停：“別聽他的，傷口沒長好就用力，容易留疤。我剛統計完傷亡，就小遠和大壯輕傷，沒死人，算是萬幸了。”她指了指旁邊的醫療包，“這次消耗了不少繃帶和碘伏，得趕緊找機會補充，不然下次遇到危險就麻煩了。”
林默點點頭，把鐵皮箱放在地上：“陳曦那邊要是有空，我讓她跟你一起去廢棄醫院看看，上次蘇晴說那裡還有些藥品沒拿完。”他頓了頓，又道，“你也別太累，昨晚忙到後半夜，今天多歇會兒。”
“知道了，”蘇晴笑著應下，目送林默扛著鐵皮箱離開，才轉頭對小遠說，“聽見沒？林默都讓我歇著，你更得好好養傷。”
林默走到鐵匠鋪時，陳曦正趴在工作台上畫圖紙，旁邊放著拆開的收音機零件——她想把收音機改裝成信號接收器，看看能不能收到其他幸存者的消息。看到林默進來，她放下鉛筆：“是回收的武器到了？我正好看看能不能改改，比如給步槍加個戰術導軌，能裝手電筒，晚上射擊也方便。”
“先檢查下能不能用，”林默把鐵皮箱放在桌上，“兩把步槍完好，手雷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存起來，別受潮了。”他想起昨晚雷虎肩膀被打中的場景，又補充道，“那把電磁穿刺彈的彈頭還有剩嗎？以後遇到硬茬，說不定還用得上。”
“還有三顆，”陳曦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鐵盒，裡麵放著三枚彈頭，“老鄭說下次做子彈時，能多熔鑄幾枚，就是線圈碎片不多了，得省著用。”她拿起一把步槍，用萬用表測了測電路（步槍上有簡易的電子瞄準鏡），“沒問題，瞄準鏡還能用，就是電池沒電了，我換個新的就行。”
林默幫著陳曦把武器歸置好，剛走出鐵匠鋪，就看到張叔提著一個竹籃走過來，籃子裡裝著剛蒸好的饅頭，還冒著熱氣。“林默，趙鐵呢？喊他一起吃早飯，忙活一早上，肯定餓了。”張叔把籃子遞過來，“我還煮了點小米粥，在灶上溫著，你們吃完了再忙。”
“我去叫趙鐵。”林默接過籃子，心裡暖暖的。災變後，能吃到熱乎的饅頭和粥，已經是奢侈的事，張叔總是把最好的留給大家，自己卻常吃壓縮餅乾。他找到趙鐵時，趙鐵剛把最後一堆碎石歸攏好，正靠在圍牆上抽煙——那是從掠奪者背包裡找到的劣質煙，味道嗆人，卻能解乏。
“吃點東西。”林默遞過去一個饅頭，自己也拿了一個，咬了一口，麥香混合著淡淡的甜味，是張叔特意加了點糖精。趙鐵接過饅頭，大口吃著，突然說：“林默，我想跟你說個事。”
林默停下動作，看著他：“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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