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光穿透廢棄工廠的破窗，落在滿是灰塵的木板床上。林默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在廢土上，能聽到活物的聲音本就難得，這幾聲清脆的鳴叫，竟讓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稍稍放鬆。他坐起身，揉了揉酸脹的肩膀，昨晚為了守夜，他隻在硬板床上眯了三個小時，懷裡還揣著那枚基地車輪胎部件，金屬的涼意透過布料傳來，提醒著他新旅程才剛剛開始。
樓下傳來張叔煮粥的香氣，混著柴火的煙味飄上來。林默走下吱呀作響的樓梯，看到一樓大廳裡已經熱鬨起來：張叔蹲在臨時搭的土灶前，正用木棍攪動鍋裡的小米粥，粥麵上泛著細密的泡沫；蘇晴坐在旁邊的木箱上，給幾個孩子分發昨天剩下的紅薯乾，小石頭正舉著紅薯乾，跟身邊的小夥伴炫耀“這是李奶奶給的，比壓縮餅乾甜”；老鄭則蹲在能量核心旁，用抹布擦拭外殼上的灰塵，核心的淡藍光暈映得他臉上的皺紋格外清晰。
“林默，醒了？快來喝碗熱粥，暖暖心。”張叔看到他，趕緊從鍋裡舀出一碗粥，遞過來時還冒著熱氣。
林默接過粥碗，指尖觸到溫熱的陶碗，心裡踏實了不少。他剛喝了兩口，就看到陳曦背著工具箱，匆匆從外麵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焦急：“林默，出事了，卡車漏油了！”
這話讓大廳裡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卡車是他們唯一的交通工具，要是出了故障，別說去50公裡外的廢棄城市，就連眼下的物資運輸都成問題。林默放下粥碗，跟著陳曦往工廠外跑，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漏油大概率是油管老化或接頭鬆動，可在這荒郊野外，想找到適配的零件並不容易。
工廠門口的空地上，卡車靜靜停在那裡。陳曦蹲在車頭下方，手裡拿著手電筒，正往發動機艙裡照：“你看，這裡的油管裂了道縫，油正慢慢滲出來，估計是昨天路上顛的，加上油管本身老化，撐不住了。”
林默趴在地上，順著陳曦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根黑色的橡膠油管上，果然有一道兩厘米長的裂縫，淡褐色的汽油正順著裂縫往下滴，在地麵積了一小灘。他起身摸了摸油管，橡膠已經失去彈性，一捏就變形：“得換根新的，這種老化的油管就算用膠帶纏，也撐不了多久，萬一在半路徹底裂了，咱們就麻煩了。”
“可咱們沒備用油管啊！”蘇晴也跟了過來，聽到這話，臉色有點發白，“昨天收拾物資的時候，我記得沒帶這玩意兒，老鄭，你那邊有嗎？”
老鄭也剛過來，他搖了搖頭，眉頭皺得很緊：“我之前修卡車的時候，檢查過油管，看著還能用，就沒準備備用的。現在要找新的，隻能去廢棄的汽修廠，那裡說不定有適配的零件。”
“汽修廠……”林默沉吟著，突然想起昨晚睡前掃過的探測儀——他趕緊跑回工廠，從背包裡拿出那個改裝過的探測儀（對外隻說是從廢棄科研站撿的，能掃描3公裡內的金屬和建築信號）。打開開關，屏幕上的綠色掃描線慢慢移動，當掃到東北方向1.5公裡處時，一個不規則的建築圖標跳了出來，旁邊還標注著“金屬信號密集”。
“找到了！”林默指著屏幕，“東北方向1.5公裡，有個廢棄汽修廠，金屬信號很強，應該有不少汽車零件，咱們去那裡找找看。”
“我跟你去！”陳曦立刻說，她背上工具箱，又從裡麵拿出一把改裝步槍，“我懂零件，知道哪種油管適配，還能幫著警戒。”
蘇晴也點點頭：“我也去，萬一遇到喪屍或變異生物，我能處理傷口，還帶了燃燒瓶，能幫著防禦。”
“那誰留守？”張叔問，他看了看身邊的幾個孩子，又看了看堆在工廠裡的物資，“這裡的物資和孩子得有人看著，不能沒人管。”
“我留下吧。”趙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剛帶著阿力在工廠周圍巡查完，手裡還提著斧頭，“我和阿力守在這裡，你們放心去，隻要有我們在，保證物資和孩子都沒事。老鄭也留下，萬一有什麼設備需要修，你還能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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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鄭點點頭：“行，我留下，你們路上小心，要是遇到危險，就用對講機喊，我和趙鐵會趕過去支援。”他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霰彈槍，遞給林默，“這把槍裝滿了子彈，還有這個，”他又拿出一個油桶，“要是找到汽油，順便裝一桶回來，卡車的油箱也快見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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