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穀還裹著一層未散的薄霧,昨夜的硝煙味混著泥土與血腥氣,在潮濕的空氣裡彌漫。隘口通道上,聯合軍隊的士兵們正以班為單位,有條不紊地清理著伏擊戰留下的痕跡——這是張烈昨夜就定下的規矩:天亮前必須完成戰場清理,既要收繳所有可用物資,也要徹底消除戰鬥痕跡,避免引來遊蕩的喪屍群或其他勢力的窺探。
“動作快點!把地上的彈殼都撿乾淨,別留下一點破綻!”張烈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手裡拿著擴音喇叭,聲音透過晨霧傳向各個角落。他穿著沾著塵土的迷彩服,肩上的對講機時不時傳來各小隊的彙報聲,眼神銳利地掃過戰場,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不遠處,馮剛正帶著弓箭小隊的隊員們檢查掠奪者的屍體,每具屍體都要翻查三遍,確保沒有遺漏武器或隨身物資。
“馮隊,這小子兜裡有個打火機,還有半包皺巴巴的煙!”一個隊員從雷虎副手的屍體上摸出兩樣東西,舉起來喊道。馮剛走過去,接過那半包煙,煙盒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半,他隨手丟給旁邊的士兵:“留著吧,執勤的時候解解乏。重點搜武器和晶核,這些零碎往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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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個小時,戰場中央就堆起了幾座“物資山”。最左邊是武器堆,22支改裝步槍整齊地碼放在一起,槍身的鏽跡和改裝痕跡清晰可見;5挺重機槍被拆成了零件,旁邊放著裝滿子彈的彈鏈箱;3把重型弩靠在岩石上,粗實的弓弦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中間是物資堆,五百公斤糧食分裝在十幾個麻袋裡,兩百升燃油灌進了密封桶,還有幾箱藥品堆在最上麵,箱子上印著“抗生素”“止血粉”的字樣——這些都是末世裡的硬通貨。最右邊則是俘虜區,13個掠奪者被反綁著雙手,蹲在地上,腦袋耷拉著,臉上滿是沮喪或不甘。
“報告張指揮!武器、物資清點完畢,俘虜全部集中看管!”一個通訊兵跑到張烈麵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遞上一份統計表。張烈接過表格,快速掃了一遍,眉頭微微一挑:“比預想的多了兩箱子彈,不錯。屍體處理得怎麼樣了?”
“按您的命令,都拖到山穀深處的喪屍窩了,剛才還聽見裡麵傳來嘶吼聲,應該是被分食了。”通訊兵回道。張烈點點頭,末世裡,讓喪屍處理屍體是最高效也最安全的方式,既不用浪費人力掩埋,也能避免屍體腐爛引發瘟疫。
接下來是俘虜的處置。張烈和馮剛帶著兩個士兵,走到俘虜麵前,馮剛先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是雷虎的人,現在雷虎已經被我們俘虜,你們的出路隻有兩條——願意歸順聯合勢力的,編入後勤隊,負責物資搬運、營地建設,隻要好好乾活,有飯吃,有地方住;要是執意抵抗,就關到禁閉室,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說,要是一直想不通,就一輩子待在裡麵!”
話音剛落,俘虜群裡就起了騷動。一個穿著破夾克的中年男人率先抬起頭,聲音帶著顫抖:“我歸順!我願意歸順!雷虎那家夥早就不是人了,搶了我的糧食,還殺了我兄弟,我早就不想跟著他乾了!”他叫老周,是三個月前被雷虎脅迫加入掠奪者隊伍的,之前是個普通的農民,手裡從來沒沾過血。
有了第一個開口的,很快又有四個俘虜跟著表態,紛紛說自己是被脅迫的,願意歸順聯合勢力。剩下的七個俘虜則低著頭,一言不發,其中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甚至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馮剛:“別做夢了!老子就算餓死,也不會歸順你們這些‘偽君子’!”
“好,有種。”馮剛冷笑一聲,對著旁邊的士兵揮手,“把願意歸順的帶到後勤隊營地,登記信息,安排住處;這七個抵抗的,押到禁閉室,嚴加看管,每天隻給一頓飯,什麼時候服軟什麼時候放出來。”
士兵們立刻上前,將俘虜分成兩撥,押往不同的方向。老周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刀疤男,眼神裡帶著一絲慶幸——他知道,自己總算不用再過提心吊膽的掠奪日子了。
處理完俘虜,張烈讓人把各營地的首領都請到了戰場中央的空地上。李山、王首領,還有其他四個中小型營地的首領很快就到了,他們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物資,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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