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旋轉，彈頭上的橙色條紋在紅色燈光下像燃燒的蛇。二十五米的距離，對炮彈來說轉瞬即逝。
但它沒有飛向掩體，沒有飛向敵人。
它飛向掩體後方三米處的地麵。
擊中。
爆炸的光芒先於聲音抵達。熾白，刺眼，像一顆小太陽在前廳裡誕生。然後是聲音——不是一聲巨響，而是連續的、層層疊加的轟鳴，像是大地深處的怒吼。
衝擊波以爆點為中心擴散。金屬地板被掀起，扭曲，碎裂。設備箱像紙片一樣被拋飛。掩體後的敵人甚至來不及驚呼，就被衝擊波吞沒。
林默感到自己像被無形的巨錘擊中，整個人向後飛起，撞在牆壁上。骨頭發出呻吟，內臟在震蕩中翻騰。他摔落在地，耳朵裡隻剩下尖銳的耳鳴。
煙霧、灰塵、碎片，混合著爆炸的餘燼，在前廳裡翻滾。
但林默強迫自己抬起頭。他看向爆炸點。
地麵被炸開了一個直徑三米的大洞，邊緣金屬扭曲，露出下方的管道層。綠色的指示燈有的還在閃爍，有的已經熄滅。管線破裂，某種白色的氣體正在噴湧而出——可能是冷卻劑，也可能是其他東西。
而病毒炸彈……
四個儲存罐中的兩個，在爆炸中直接被摧毀。罐體破裂，裡麵的暗綠色液體濺得到處都是，但大部分流入了炸開的坑洞，順著破損的管線流走。另外兩個儲存罐雖然完好，但連接管線被炸斷，引爆裝置……
林默看到，一個複興會成員的屍體倒在引爆裝置旁，他的手中還握著一個遙控器，但人已經死了。
病毒炸彈，沒有引爆。
希望，以最野蠻的方式，贏得了第一回合。
但戰鬥還沒結束。
左側掩體已經坍塌，兩個敵人被埋在下麵，生死不明。右側掩體也受損嚴重，但還有動靜——至少還有一個敵人在活動。
自動炮塔徹底癱瘓。兩挺重機槍一毀一損。
但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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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時間：六分零三秒。”
氮氣置換係統，沒有停止。
爆炸破壞了許多東西，但沒有觸發應急安全協議。或者說，安全協議可能已經觸發，但氮氣置換是獨立係統，不受影響。
絕望，在短暫的勝利後，以更沉重的姿態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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