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犰揉了揉腦袋。
被叫醒後他的身體似乎還未完全甦醒,腦袋隱隱發暈。
此刻的趙犰隱約能感受到自己丹田當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正滾燙翻湧,與夢中的感覺截然不同。
「大爺,這是哪兒?」
「還能是哪?你都坐到終點站了。」
大爺瞥了趙犰一眼:
「終點站到了,車上不許人過夜,下去下去!」
趙犰猛拍了自己兩巴掌,臉頰火辣辣的,腦中那股難以凝神的混沌感這才煙消雲散。
此刻他才徹底反應過來自己正在電車之上。
方才他吞服丹藥後太過疲憊,竟在電車上沉沉睡去。
結果一口氣跟著電車坐到了終點,被這司機老頭給叫醒了。
趙犰對著老頭尷尬一笑,隨即朝車窗外望去。
幾乎看不到什麼亮著燈火的房子,四周一片荒涼,像是大山城的某個偏遠郊區。
他又下意識摸了摸右眼。
那裡沒有任何反應,或許是瞳真人還未甦醒,也或許這法門直接失效了。
不過趙犰此刻倒無暇深究這些,隻覺得身體深處泛起一陣異常的滯澀與不適。
一股奇妙的燥熱感正在他的丹田當中湧現。
這股感受讓他非常難受,以至於趙犰現在隻想回到自己那張床上好好躺著睡上一覺。
趙犰正準備下車離去,卻忽覺身上似乎少了點什麼。
……不好!
磁鐵丟了!
大山城民風淳樸,他在這公共車輛上睡著了覺,肯定會被扒手盯上。
在有了住處之後,他的大部分的錢袋子就留在了公寓的床下小櫃子裡麵。
那是他在小百貨裡麵買來的小盒子,按照質量來說應該是防不了人,隻要有心用力一砸就能砸開,但趙犰相信徐禾和周桃,錢就留在那邊了。
可磁鐵這東西他出來的時候要用,就帶著了。
沒想到竟然讓人給摸了!
「老人家,你可看到有人摸了我身上?」
趙犰匆匆的問了一下眼前這老人,可大爺卻隻是白了他一眼:
「你這小年輕,自己身上的東西都護不好,誰能幫你守著?我又不是你爹」
趙犰揉了揉頭。
按理來說磁鐵是順來的,丟了其實也不算是太大的問題。
可趙犰不爽!
非常的不爽!
好的傢夥,手真他娘的黑啊!
不知為何,一股無名火自丹田騰起,一路順著經絡攀爬直衝腦門,轉瞬即至。
而這燥熱愈發劇烈。
就好像是趙犰吃下去的那顆丹藥仍在他的丹田位置釋放藥力,烘烤他的身體。
在火氣的驅使下,趙犰隻覺得熱血上湧,原本平和的話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老頭,我丟的東西可是貴重!」
念這話時,趙犰口中夾雜著哼哈之聲,那悶沉的共鳴在大爺耳邊震響,老頭原本滿臉不屑,可聞聲後心頭微顫。
一時間竟是把他的神思給晃了!
大爺嗓音也顫抖起來:
「我確實沒太看清……但估計是城邊爬子門乾的,他們就住在這附近,總愛偷摸摸東西?」
「具體在哪?」
老頭此刻都不敢正眼瞧趙犰:
「這群陰溝裡的老鼠一抓一大把,繞著這邊走走,往幾條胡同裡一鑽就能碰上幾個,您去問他們吧,我真不清楚。」
趙犰一聲不吭下了車,待他離去,老頭才長舒一口氣。
大爺下意識望向趙犰消失的方向,心頭忍不住嘀咕:
「那群賊兒子是偷了誰啊!」
……
趙犰下車後越走越燥熱,明明天頭已近寒冬,他卻感到渾身如同著了火。
抬手在月光下一瞧,手掌通紅,甚至蒸騰著霧氣般的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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