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那不是僅憑熟練便能通過的秘境,倘若其中沒有存檔的點位,自己很可能便會長困其中,再難脫身。
這般恐怕會耗費不少時光。
唔————
該如何是好?
趙仇心念電轉,隨即朝樊公子咧嘴一笑:「樊公子,若要去那處,我或許得稍作準備。」
「無妨,我倒也不急在這一時。」
「不過,」趙猶話鋒一轉,「樊公子,我需兩樣本事,可否先予我一樣,權作定金?」
「定金?」樊公子抬手撓了撓額角,「那是何物?」
「便是事前付些酬勞————」
趙犰沒料到樊公子竟不知此詞,正欲解釋,忽地心念一閃。
尋常索要定金,是為防對方事後毀約不付,近似押金之質,算是給辦事者一重保障。
可樊公子是何人?
不入凡中巨富,錢財於他宛若塵土,隨手可揚。
趙仇當即改口:「能助長士氣,令行事更添乾勁。」
「嗯,倒也有趣。」樊公子頷首,「也罷,二擇其一,你想要哪樣?」
「先學那位從軍之人所需的法門吧。」
明日趙肆便要離去,趙二尚會留於身側,自然先緊著趙肆。
況且,隻要今日設法不存檔,待明日再入夢境時,豈不是又能從樊公子手中討得一份「定金」?
何必非得冒險踏入那深淺莫測的秘境?
樊公子自不知趙猶心中計較,隻順著話問道:「天命昭與攜玉龍,二者擇一。」
「這兩者有何分別?」
「分別?哈哈!可大著呢!」
樊公子舉起手邊小碗一飲而儘,碗中本是熬煮的雞湯,可他飲罷卻麵色泛紅,恍如灌下大口烈酒。
「天命昭,天命昭,我即為天命,天命即為我!我行過之處,萬民皆當叩拜;我踏足之路,儘是煌煌大道!此命不熄,此生不儘!此便為天命昭,亦是成皇之途!
「而那攜玉龍,則需順勢而為,乃為將之道。提攜玉龍,一往無前,八百裡可分麾下炙,軍中無將則生亂。手握玉龍者,可掌天下武統!」
樊公子在大廳裡邊轉圈邊舞,朗聲大笑。
趙仇不由得想起昆德之,當日他吟唱那上九道之曲時,路上行人也皆隨之相和。
不想樊公子亦有這般興味。
待樊公子舞得儘了興,趙仇才接著問:「看來天命昭修行之上限,似乎比攜玉龍更高?」
「是,也不是。」樊公子旋身坐回椅中,兩旁立刻有侍女上前,執輕柔羽扇為他拂風:「莫隻聽我唱得激昂。天命昭這門本事————可不好練。」
「如何不好練?」
「天命昭雖言天命已賜,但若命裡缺了那口紫薇氣————嘖嘖,便隻會淪為其他同修天命昭之人的口糧。別的道行修不到頂點,至多無法證得最終果位;天命昭卻不同,修不成者,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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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犰皺了皺眉。
命中紫薇氣。
帝王之命。
倒也難怪。
世間豈容二日並天?鬥法敗落的那一方,終遭清算。
「況且若非紫微星,修此法門亦將步履維艱,幾乎寸步難行。莫說更進一步,隻怕此生都要困在最淺薄的道行裡。」
那麼問題來了,趙肆可是紫薇命盤、帝王身骨?
趙仇凝神回想良久,憶起四哥平日在家嗬欠連天,想起兩人一同下水摸魚,四哥偷閒摳腳的模樣————
不像啊!
他雖想說「我四哥定是紫薇星下凡」,話到嘴邊卻終究未能出口。
「容我斟酌片刻可好?」
「不急。」樊公子起身,在侍女簇擁下朝外走去,「生意冗雜,不便久陪。二位請自便,若在城中尋不到更舒心的住處,暫居樊府亦無妨。」
言罷,他毫無留戀之意,擺擺手便徑直穿堂而出,唯留一道背影。
周劍夜看向趙犰。
趙仇思量片刻,忽地一拍大腿。
「兄弟,你這是要————?」周劍夜問。
「找人去。」
「你這八字————當真沒寫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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