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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話音落下,整個人忽地半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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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猶能清晰感覺到一股壓迫感從對方身上傳來。
這感覺與方才那中年婦人截然不同。
是真真切切、沉甸甸的壓力!
而這股氣息趙猶也覺似曾相識。
對方此刻施展的法門,趙猶必然知道?
不。
不止知道!
他甚至也會!
這是————
伐戮解!
天命昭的從屬本領,天權手下一柄專司屠戮的宰人刀!
先前趙猶在不入凡習得此法,本是為了給三小卷花添一門殺伐手段,萬未料到今日
竟會在此遇見一位修行此道的修者。
可這人為何一上來便咬定他錯了?
他媽的錯哪兒了?
趙犰甚至不及發問,那男人已持菜刀疾突至他麵前。
趙犰當即向後一個翻躍,堪堪避開這一刀。
身形落定,他立刻開口:你是這村子裡的人?
我是不是村裡人不重要。男人道。
那重要的是什麼?
重要的是,你是錯的。
男人腳步向前一踏。
這一回,他那把菜刀上卷起了猩紅色的風。
即便未曾與刀刃正麵相觸,隻被那猩紅之風刮過麵頰,趙猶也能感到一股銳利的痛感自皮膚上傳來。
他低頭看向被風劃過的手背。
上麵已浮現出淺淺的紅痕。
仿佛有無形的鞭子,或是極鈍的刀子,正在抽打切割一般。
這便是伐戮解真正的威力麼?
哪怕隻是天命昭的從屬本領,哪怕並非天命昭真正的修行方向,可這招式作為純粹的殺人手段施展出來,卻也具備了相當駭人的威力。
趙犰感覺眼前這人的本領至少是登階!
他雖說也到了登階,可遠沒有對方那般嫻熟。
他媽的!
這人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還真是這村子裡的人嗎?
這試煉裡能出個這種東西?到底是要練我什麼啊?
趙犰心頭一陣嘀咕。
不過眼下也來不及多想了。
當務之急是避開這一刀!
真要是被砍中了,命恐怕得丟掉半條!
眼見那男人猛地一刀劈來,猩紅的刀痕直斬趙犰。
趙犰當即微一彎腰,隨即猛地向上一縱。
那刀刃擦著他腳下飛掠而過。
趙猶自然不可能一直被動挨打,他擡手便將一枚冰核桃朝那男人猛擲過去。
男人見趙犰扔出這東西,明顯疑惑地嗯了一聲。
緊接著他揮刀一格,將那核桃彈飛,刀刃卻也瞬間凍上了一層堅冰。
男人低頭,困惑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凝結的寒冰。
趙犰已重新落回地麵。
伐戮解!
這才是真正的伐戮解!
因修行此法的人實在太少,趙猶隻能從卷裡略窺這法門的模樣。
當初布置花時,他也全憑自己的推想來設計。
即便在不入凡中,趙猶也從未正麵遇到過這類修士。
他從未見過豬跑,更別說憑空手搓出一頭豬來。
因此他使出的法門,終究有許多地方似是而非。
直到今日真切領教了這法門真正的威力,趙犰才恍然明白過來。
若將天命昭比作一柄劍,尋常修者所追尋的尋天命,便是在尋覓劍身。
而伐戮解,則是那鋒銳的劍刃。
是向外展露的寒芒。
然而,大多修行天命昭之人所求的並非劍,而是玉璽,故而修習伐戮解者自然稀少。
此刻親眼見識一遍,趙猶隻覺得獲益匪淺!
冥冥之中,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對手恐怕才是試煉之地真正為他設下的磨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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