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狄虛實,整肅邊防,震懾敵膽!”另一位將領也附和道。
文官與武將,關心體恤與注重實務,兩種意見隱隱形成對峙。大殿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秦彥澤一直沉默著,直到景和帝的目光再次望來,帶著詢問。
他穩步出列,冕旒輕晃,玄色蟒袍在殿內明亮的燈火下流轉著深沉的光澤。他先對那位出言關心的老禦史微微頷首致意,然後麵向禦座,聲音不高,卻清晰沉穩地響徹大殿:
“臣,秦彥澤,啟奏陛下。”
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北狄異動,邊境不寧,乃社稷之憂。臣雖傷體未愈,然身為宗室,受國厚恩,值此邊關有事之際,豈敢因私廢公,惜身畏難?”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陛下欲遣使巡邊,震懾宵小,整飭防務,此乃老臣謀國之道。臣,責無旁貸。”
他沒有激昂陳詞,隻是平靜地陳述事實與責任,卻自有一股磐石般的堅定力量,讓人信服。
景和帝看著他蒼白卻堅毅的麵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欣慰,有關切,也有身為帝王必須權衡的考量。他緩緩道:“皇弟忠勇,朕心甚慰。然你傷勢確需將養。巡邊之事,非同小可,亦不必急於一時。且待今秋,視北境情形與汝身體恢複狀況,再行定奪。”
這話留了餘地,既肯定了秦彥澤的擔當,也未立刻拍板,考慮了他的身體和朝中其他聲音。
秦彥澤躬身:“臣,遵旨。”他知道,皇兄這是將最終決定權留到了秋天,也是給他時間進一步恢複,並做好更充分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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