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09.1146：『解開心結』
」我也曾彷徨過，姐妹。」
阿拉貝拉修女的聲音輕柔而醇厚，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仿佛能撫平靈魂深處最褶皺的傷痕。
她卸下了平日裡作為神皇利劍的鋒芒，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位充滿母性的長姐。
「在深淵港下巢傳教的那段日子裡，我曾以為隻要付出真心就能換來救贖。我為那些貧苦的底巢人施粥、療傷，甚至為了保護他們，不惜拿起爆彈槍與當地的黑幫火拚。」
修女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憫與痛苦交織的回憶，書桌上點亮的燭火在她的銀甲上跳動：「但在那場可怕的深淵港事變中，很多我曾經拚死救下的人，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混沌的低語。他們被邪教徒蠱惑，轉過身來，變成了向我揮刀的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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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還隻是一名年輕的醫療修女。我不解，我迷茫，我痛苦，我跪在帝皇聖像前發問：為什麼我傾儘所有去幫助他們，到頭來還是敵不過那些墮落思想的誘惑？難道我的付出都是毫無意義的嗎？」
雅德維加抬起頭，眼眸中噙滿了共鳴的淚光。
「後來我明白了。」
阿拉貝拉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穿透陰霾的陽光。她緊緊握住雅德維加冰冷的手：「付出不一定都會有回報，也不一定會被理解。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的努力沒有價值。
看看那些在無儘黑暗中依然堅守信仰的人，看看那些因為我們的存在而多活了一天的人。
姐妹，哪怕隻有一個人沒有被邪祟吞噬，哪怕隻有一個人因為我們而看到了光，那麼我們所做的一切，就是有意義的。」
這番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雅德維加心中那扇緊鎖的門。
灰暗的角落被照亮，迷茫的霧氣在信仰之力的溫暖下消散。
「您說得對，修女。」
雅德維加深吸一口氣，隨著肺部充盈著空氣，那個驕傲、堅韌的女騎士又回來了。
她挺直了脊樑，眼中重新燃起了名為「信念」的光彩。
「我要解放的是波拉貝瑞亞的人民，而不是為了討好躲在深山裡、守著舊日榮光不放的眾王衛們。」
她的聲音越來越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鋼鐵上的誓言：「隻要有一個農奴能被打破枷鎖，隻要有一個孩子能不再受殖民貴族的壓迫，隻要這個世界因我而變得稍微好那麼一點點————我的努力就沒有白費。這一切，和眾王衛怎麼看我無關，和我是誰的女兒無關。
我真正關心的，應該是那些還身處苦難中的活人！」
「這就對了，雅德維加。」
霍雷肖一直靜靜地聽著，此刻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讚許地點點頭：「其實你白天的工作做得非常出色。那份關於寒潮行軍的後勤預案堪稱完美，連殷舒窈都挑不出毛病。
這證明在潛意識裡，你已經走出了那些陰影。別讓那些雜音在你休息的時候內耗你的精神。
休息也是戰鬥的一部分。為了明天能更好地履行你的誓言，現在，你需要的是安寧。
「」
「謝謝你，指揮官。」
雅德維加看著霍雷肖，心中的死結終於徹底鬆動。她有些羞澀，但更多的是一種坦蕩的真誠：「我————可以抱抱你嗎？指揮官？」
沒等霍雷肖回答，她繼續說道：「我真的很感謝你。你在我生命中最孤立無援的時候出現，像燈塔一樣指引我走出黑暗，教會我如何成為一名真正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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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開了雙臂。
「當然。」
霍雷肖微笑著，大方地回應了她的擁抱。
這是一個無關風月、無關暖昧的擁抱。它更像是兩名戰士在冰冷的戰壕中互相取暖，是同誌之間最純粹的信任，是交付後背的承諾。
霍雷肖的目光越過雅德維加的肩膀，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暗道：
邪祟的觸手已經伸到我的指揮部了嗎————或許我早就被盯上了。但不管你是誰，儘管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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