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穿梭艇停在一塊巨型隕石的陰影裡。
像一粒被宇宙遺忘的塵埃。
【生命剩餘：86天09小時47分……】
林凡的眼皮很重，幾乎睜不開。
他的視野裡，隻有手腕上那串不斷跳動的猩紅數字。
還有身旁那道清冷孤傲的絕美側影。
她身上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清冽馨香，鑽進他的鼻腔。
九天。
為了給那個不省心的太陽之光續命，他又花掉了整整九天的生命。
他不在乎。
他隻在乎，身邊的她，眉頭是不是又皺緊了。
“到了。”
林夕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聲音讓林凡混沌的腦袋清醒了幾分。
林凡費力地抬起頭。
舷窗外，懸浮著一顆怪異的“星星”。
它不發光，也不散發熱量。
暗紅色的球體，周圍環繞著一圈死寂的碎石星環。
一顆恒星的屍體，褐矮星。
“林夕，接下來……”
林凡開口，嗓音乾澀嘶啞，他下意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準備手術。”
林夕的表情很平靜，但她銀色眼眸裡的凝重，讓船艙內的空氣都變重了。
她沒有去看控製台，而是轉過身，目光筆直地落在林凡的臉上。
那眼神很專注，好像整個宇宙隻剩下他一個人。
“這將是一場宇宙中從未有過的手術。”
她的聲音很輕，卻有一種將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的重量。
“我，是你的眼睛和大腦，負責解析卡爾留下的數據陷阱，為你構建最完美的能量輸送模型。”
她停頓了一下，銀色的眸子深處，清晰地映出林凡那張蒼白卻帶笑的臉。
“而你，林凡……”
“是我的手。”
“是這場手術，唯一的執刀者。”
林凡的心臟猛地一跳，一陣發燙。
他懂了。
這不是命令。
這是女王陛下在用她獨有的方式，表達著全然的、毫無保留的托付與信賴。
他咧嘴一笑，疲憊的臉上重新燃起痞帥的神采。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不過我可得事先說好，本人出診，手術費超——貴的。”
林夕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嘴角似乎向上彎了一下。
但瞬間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等你活下來，再跟我談條件。”
她轉過身，將那塊“恒星驅動數據核心”按上控製台。
幽藍色的光幕展開，映得她側臉白皙如玉。
“這個過程，比你之前直接燒命給我續費，要凶險一萬倍。”
“褐矮星的能量極不穩定，搭建通道時，任何一個原子的錯位，都會引發能量倒灌。”
她聲音冰冷地陳述著事實，似乎在刻意掩飾什麼。
“到時候，我們三個，會和這艘船一起，被瞬間蒸發，一個原子都不會剩下。”
林凡看了一眼地上氣息微弱的蕾娜，笑容不變，重重點了點頭。
“明白，隨時可以為了女王陛下獻身，開始吧。”
林夕不再多言，全身心投入到龐大的數據解析中。
一個小時後。
“林凡。”
林夕的聲音響起，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一個由億萬符文節點構成的精密能量通道模型，已經構建完成。
“隨時可以。”
林凡睜開眼，眼神雖疲憊，卻亮得驚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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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的目光從光幕上移開，死死鎖住林凡。
“聽我指令！”
“延伸你的量子感知，一端鎖定蕾娜的神體核心，另一端，刺入褐矮星的地核！”
“是！”
林凡心念一動，兩股無形的量子觸須從他身上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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