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扶著冰冷的船艙內壁，才勉強站穩了身體。
她大口喘著氣，腳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劃出一道不穩的痕跡。
剛剛那一下“神聖定義”，抽空了她能調動的所有力量。
身體一陣陣發虛，連神魂都在輕微戰栗。
但那種久違的，執掌規則的掌控感，讓她有些迷醉。
她緩緩抬起自己的手。
纖細白皙的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改寫宇宙律法的觸感。
危機解除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蕾娜。
此刻的蕾娜，依舊靜靜地躺著。
體表流淌著一層淡淡的金光，神體在能量的滋養下已經穩定。
但人還沒醒。
林夕鬆了口氣，目光立刻轉向另一邊。
那個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她的心猛地一緊。
她幾乎是踉蹌著快步走到林凡身邊。
完全顧不上女王的儀態，不顧一切地蹲下身。
當她的指尖碰到林凡的額頭，一股刺骨的冰冷傳來。
她的心頭劇震。
這種冷，是生命本源即將熄滅的死寂。
連他那特殊的“神聖虛空量子體”，都已經無法自行維持體溫。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間抓住了凱莎的心臟。
不，比抓住更可怕。
那是一種被抽空的虛無感。
她想起了自己隕落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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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的景象，帶來的恐懼卻遠勝當初。
自己隕落，是為理念殉道，雖死無憾。
而他若死去……
是她整個新生的世界，將徹底崩塌。
“林凡，醒醒。”
她立刻調動體內僅存的，那部分截留下的能量。
小心翼翼地渡入林凡體內。
然而，這些能量進去後，就像石沉大海。
在他因精神重創而徹底封閉的體內，根本無法被吸收。
“林凡！”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音。
還有一絲哀求。
這個宇宙若沒有他，就算重登王座，又有什麼意義？
看到的，終究也隻是無儘的虛無和冰冷。
“你不準死！”
“我命令你，活過來！”
林夕的聲音陡然拔高，帶上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然而，林凡依舊雙目緊閉，毫無反應。
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生氣。
能量反噬造成的精神重創，讓他徹底沉入了意識的黑暗深海。
林夕眼中的焦急、恐懼，在幾秒的死寂後，最終化為了一片燃燒著烈焰的決然。
她緩緩站起身，銀色的發絲微微飄動。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昏迷的林凡。
那雙清冷的銀眸中，是一種不容置喙的、神隻般的占有欲。
“林凡，你現在無法主動吸收能量。”
“那麼……”
“就用我的方式，簽下這份……神聖契約。”
她的話，像是在對林凡宣告。
也像是在對自己下達決心，放下那身為諸神之王最後的矜持。
林夕微微俯下身。
銀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
幾縷發絲輕輕拂過林凡蒼白的臉頰。
也就在這一刻。
躺在一旁的蕾娜，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她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眼縫。
然後，她看到了讓她畢生難忘，甚至顛覆了她整個神生觀的一幕。
她看到那位至高無上、曾讓烈陽星都為之忌憚的神聖凱莎女王，正俯下身。
那曾令宇宙靜默的紅唇，帶著一絲決絕與不容拒絕的霸道。
輕輕地，印在了林凡冰冷的嘴唇上。
蕾娜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炸了。
剛恢複的一絲意識差點當場再次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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