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刃七號，甲板。
這裡的空氣本該是高冷的、嚴肅的，充滿著備戰的緊張感。
但此刻，林凡覺得自己像是一隻誤入盤絲洞的唐僧，左右為難，甚至想原地打個地洞鑽到下層甲板去。
左邊，是蕾娜。這虎妞眼裡的金光比恒星耀斑還亮，那不是神力外泄，那是“給老娘一個交代”的死亡凝視。
右邊，是薔薇。一向高冷的她今天反常地沉默，但周身微微扭曲的空間波紋出賣了她——那意思很明顯：今天沒個說法，這片空間誰也別想出去。
“咳咳……那個，娜娜，薔薇啊。”林凡乾笑兩聲，試圖發動因果律技能——轉移話題，“大晚上的吹什麼冷風？剛打完那個縫合怪，不用回去補個覺？明天我掌勺，醬豬蹄怎麼樣？”
“少跟老娘扯淡！”
蕾娜根本不接招。
她一步跨出，氣勢如虹，直接把林凡“壁咚”在了冰冷的護欄上。
溫熱的呼吸噴在林凡臉上，帶著一股子烈陽星特有的燥熱，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林凡，你是五代神體，我不信你聽不懂人話。”
蕾娜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劫後餘生的應激反應：“在那個鬼地方，在你以為自己要涼透的時候……你腦子裡，到底有沒有過那麼一秒鐘，是想著我們的？”
送命題。
絕對的史詩級送命題。
林凡大腦飛速運轉，CPU都快乾燒了。
這要是回答錯了，今晚不用卡爾動手，這倆姑奶奶能把他給拆了。
他下意識想到了凱莎，想到了還在肚子裡的那個吞金獸兒子。但當他看到蕾娜眼底那抹倔強的水光，還有旁邊薔薇緊緊攥著的衣角時，那些騷話突然就卡在了嗓子眼。
神棄之地那一戰。
蕾娜為了給他爭取時間，差點把自己燒成了核廢料。
薔薇為了切開觸手，時空基因超負荷運轉，雙臂被空間亂流割得血肉模糊。
這些傻女人啊……
林凡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他歎了口氣，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
“我誰都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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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苦笑著，伸手幫蕾娜理了理淩亂的劉海，“我在想，我要是真掛了，你們這群敗家娘們，會不會為了分我的遺產打起來？畢竟我那幾張銀行卡密碼還沒告訴你們呢。”
“你混蛋！！”
蕾娜破防了。
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她一拳捶在林凡胸口，卻軟綿綿的沒用力氣。
“誰稀罕你的遺產！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女神形象全無。這一刻，她就是個怕失去心愛玩具的小女孩。
旁邊，一直像座冰山的薔薇，眼眶也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林凡，我追得太累了。我以為隻要我升級得夠快，就能和你並肩。可每一次……你都把我們護在身後。那種看著你背影的無力感，我受夠了。”
“我不想再做那個隻能被你保護的拖油瓶。”
“我想……站在你身邊。”
兩個女人。
一個熱烈如火，一個清冷如冰。
此刻都在用最卑微的姿態，向他攤牌。
林凡還能說什麼？拒絕？那是人乾的事嗎？
他張開雙臂，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這兩個哭得稀裡嘩啦的女人，狠狠地攬入懷中。
“對不起。”
他在兩人耳邊輕聲說道，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以後，命給我留著。我不死，誰也別想收走你們。”
氣氛烘托到了極致，曖昧的因子在空氣中瘋狂發酵。
就在這時。
“滋——”
一道毫無感情的電流麥聲音，突兀地在三人的暗通訊頻道裡炸響。
“抱夠了沒？需不需要我把天刃七號的主引擎關了，給你們助助興？”
是凱莎。
那清冷、威嚴，卻帶著一絲莫名笑意的聲音。
林凡身子一僵，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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