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藹渾身一顫,捧書的雙手不住一抖,指節捏得發白。
他沒有回應陳墨的話,隻是將頭垂得更低。
但他的心思,卻在瘋狂轉動。
王家祖傳的斂息符,疊加了三層!
能阻隔一切以炁為基準的探查,就算是十佬中精擅感知的那幾位,也絕無可能在不觸及身體的情況下看穿!
他隻能賭,賭陳墨沒看出來。
王藹緩緩抬起頭。
老淚依舊在流,但眼神卻變了,變得如同陷入絕境的困獸。
「陳墨……陳墨!!」
他嘶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你非要趕儘殺絕嗎?連一條生路,一點臉麵都不給嗎?!」
他像是被逼到了絕境,情緒徹底失控,捧著神塗的手猛地收回,緊緊抱在懷裡。
「好!好!好!!」
他連吼三聲好,「你不就是要看我王家笑話,看我王藹像條狗一樣跪地求饒嗎?!你看,你看啊!老夫跪了!老夫求了!你還想怎樣?!」
他語無倫次,狀若瘋癲,猛地將懷中的秘籍狠狠擲向地麵!
古舊的冊子砸在磚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書頁散開,沾染塵土。
「拿去!都拿去!!連同老夫這條命,都給你!!!」
他狂吼著,似乎完全放棄了理智,隻剩下歇斯底裡。
就在秘籍脫手的剎那。
四名跪伏在地的死士,如同四支離弦的黑色利箭,從地上一彈而起。
朝著數丈外靜靜站立的陳墨,亡命撲去!
幾乎在同一瞬間,王藹從懷中取出引爆裝置,臉上充滿了獰笑。
仿佛下一秒,就能見到陳墨血肉橫飛的場景。
他有自知之明。
論異能的詭譎多變,神塗自有其獨到之處。
但論瞬間的殺傷力,他苦修一生的修為,尚不及幾顆手雷來得實在。
此刻,正是圖窮匕見之時!
「死吧!!!」
王藹心中狂吼,懷中的手指就要狠狠按下!
麵對著四名以搏命姿態狂衝而來的死士,陳墨仿佛早有預料。
所有的一切,早就在透視之下無所遁形。
以他如今的力量,若是願意,一拳揮出,足以讓眼前的四人四分五裂。
但他當然不想平白無故挨炸。
於是,在四名死士衝到一半,距離不足十米時,陳墨手握提前準備好的石子,抬手擲出。
四名正亡命前衝的死士,身體猛然一僵,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當胸擊中!
他們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胸口對應的位置,毫無徵兆地炸開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
他們的眼神迅速渙散,身體也被一股龐大的力量推動,向著來時的方向,猛地倒飛回去!
「轟轟轟轟!!!」
劇烈的火光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幾乎連成一片,在距離陳墨至少二十多米外炸開!
衝擊波裹挾著無數致命的破片和鋼珠,呈球形向四周瘋狂濺射。
將那片區域的磚石地麵炸得一片狼藉,煙塵衝天而起。
煙塵迅速消散,陳墨分毫無傷。
然而,倉皇後退的王藹,卻沒有這麼幸運。
一股灼熱的氣浪狠狠拍在王藹背上,將他踉蹌著推出去好幾步,背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更有一股腥甜湧上喉嚨,似乎有鋼珠嵌入了內腑。
他灰頭土臉,頭髮散亂,模樣比起剛才的悽慘,更添十分狼狽。
他穩住身形,回頭望去。
四名死士,早已在爆炸中屍骨無存。
完了……
徹底完了。
最後的算計落空,王藹內心徹底如同死灰。
簡直就是怪物,自己麵對的,根本就不是人!
隻是憑什麼……
憑什麼他王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憑什麼他王藹要像條狗一樣死在這裡!
憑什麼他連並兒的命都保不住?!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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