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王將軍的意思。」盧象升說道。
王新直白道:「直接放行自然會引起懷疑,若是向建奴索要重金,做索賄姿態,便能打消建奴懷疑。」
「不可能!」
盧象升道:「並非某不舍幾分薄名,若使事成,便要某性命又能如何,隻是博洛好騙,碩托無謀,那阿濟格也不會相信我會行索賄之事。」
王新自信笑道:「製台大人當然不可能,若是放出我來了的消息,將製台大人與鎮台大人贈兵送馬之事,說成我承周衍大人之勢,強行向你二人索要兵馬,尤不滿足,勒索錢財不成,故而盯上了東虜建奴,行通敵賣國之事,可保無虞。」
盧象升目瞪口呆,好半晌才震驚道:「王將軍... ...你瘋了... ...何苦這般糟蹋自己。」
王新眯著眼,神色狠厲道:「此之大計,大丈夫惜身難成大事,惜名難成偉業,敗我一人之名,懸衛林孤城,不甚重也。」
盧象升仍未從震驚中緩過勁來,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王新繼續道:「到時,製台大人可做與我爭執內鬥之態,坐實此事,待建奴使團困死於鬆錦門前之時,便是我們攻克衛林城之際。」
「衛林城破,遼西大通,建州門開,製台大人便可揮師東進,收復萬裡河山,何惜虛名?」
不可置疑的是,盧象升被說動了。
揮師東進,收復山河。
這是幾十年漢家數代武臣畢生夢想,現在王新給了盧象升一個可能,他怎麼可能不動心?
「王將軍... ...可有把握?」盧象升問道。
「不說十成,也有八成。」王新回答。
「好!我就隨你瘋一次,區區虛名,何足道哉!」
盧象升根本就沒有多想,第一,犧牲名聲最大的是王新,他隻是其次,第二,揮師東進,收復河山的誘惑,實在太大了,任何一個人在這八個字麵前,抵抗力都會瞬間掛零。
傍晚時分,天色未黑之際,
數匹快馬騎士從廣寧出發,奔向錦州,這個計劃還需要跟祖大壽通氣,萬一,建奴使團到了錦州,祖大壽以為是盧象升放行的,他也跟著放行,可就完犢子了,
同時,
也要加強鬆錦區域的衛所和墩堡防禦,既然是困死建奴使團,就不能讓他們打下衛所補給的機會。
王新不是吃乾飯的,到了一個地方,就得做事,否則都對不起周衍的提攜和信任,到了廣寧,衛林城就理所當然的成了王新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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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
他沒想到,建奴使團竟然在衛林城,這種天賜良機,若是不利用,是會遭天譴的。
於是,
他開始做事了。
隻不過,
犧牲著實大了些,不僅犧牲了自己的名聲,連盧象升的名聲都沒放過,但這在「揮師東進,收復遼東」麵前,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事成之後,
不僅會真相大白,且會被記錄在冊,成為經典。
人,不能隻活一個麵子,但也不能不為麵子活。
正如那句「男兒膝下有黃金,此值正當變現時」,名聲這東西,沒用的時候就存著,有用的時候,也別捨不得。
惜身難成大事,惜名難成偉業。
王新說的對與不對,暫時沒有定義,但實事會得出結論。
三日後,
廣寧城傳出新河軍王新在中原戰場平亂,因觸犯律法被罷官,發配廣寧戍邊,但他仗著是周衍的愛將,欺壓沿途守將,
先搶山海關守將五萬兩白銀,另有幾十車物資,
後向祖大壽索要千人軍隊,以及軍隊所需軍備軍資,還有百匹戰馬,
祖大壽敢怒不敢言,隻能忍氣吞聲,送了王新千人大軍,以及相應軍資,和百匹戰馬。
到廣寧之後,此人更加變本加厲,竟然直接搶奪盧象升兵權,但被盧象升嚴詞拒絕,雙方大鬨一場,最後,還是被王新要去五百天雄軍,另加五百扈從軍,
沒想到,王新不知收斂,竟強行勒索盧象升軍資錢糧,被拒之後,膽大包天之下,竟然率軍衝擊盧象升私宅,盧象升震怒,調動大軍鎮壓,雙方在城內劍拔弩張,幾乎火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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