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臉上那殘忍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荒謬的錯愕。
他的利爪,距離羅南的脖頸,隻差不到三厘米。
但羅南的拳頭,已經結結實實地捶在了他的肚子上!
這蓄謀已久的「崩拳」,將羅南12點的力量屬性、國術的「明勁」精髓,發揮到了極限!
恐怖的勁力穿透了克洛的西服,震盪了他的內臟。
「噗——!!」
本來保持著前沖攻擊姿勢、即將得手的克洛,身體如同被攻城錘正麵擊中。
一道殷紅的血箭,混合著胃液,被他從口中狠狠地噴灑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悽慘的弧線。
「砰!!」
克洛的身體倒飛出七八米遠,狠狠地將可雅精心嗬護的花壇砸得粉碎!
木屑、泥土、以及紅黃相間的花瓣,在空中炸開,如同下了一場狼藉的暴雨。
克洛狼狽地摔在花園的廢墟之中,十指利爪深深地插進了泥土裡,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全場,死寂。
路飛和索隆,徹底目瞪口呆。
他們的大腦,完全無法處理剛才發生的這一幕。
一個速度快到連索隆都看不清的敵人,一個懸賞一千六百萬貝利的大海賊……就這麼……被羅南一拳打飛了?
路飛的嘴巴張成了「O」型,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索隆緊握著刀柄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他不是害怕,而是震驚。
他低聲喃喃:「……他,他看清了?不……他沒看……他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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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羅南的腦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機械聲,準時響起:
【宿主進入死鬥狀態,修行倍率*5】
瞬間,一股遠超紮馬步時的龐大熱流,從羅南的四肢百骸湧起。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骨骼、乃至神經反應速度,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開始強化!
「咳……咳咳……」
在幾米開外,那片被砸碎的花壇中,克洛撐起了上半身。
他擦掉了嘴邊的血液,另一隻手死死捂著仍在劇痛、仿佛被鐵錘貫穿的肚子。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羅南,眼鏡早已在剛才的撞擊中碎裂了一片鏡片,露出了他那雙充滿血絲和震驚的眼睛。
「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因為劇痛和憤怒而變得沙啞、扭曲。
「你這個小鬼……怎麼可能躲得開我的『無聲步』?!!」
「不……你沒有躲開!」 克洛終於反應了過來,他變得更加憤怒:「你這個混蛋!你是預判到了我的位置!!」
羅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剛才那一拳的反震力,也讓他的手臂微微發麻。
他看著暴怒的克洛,平靜地說道:
「你的殺氣太重了,克洛。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明顯。」
現在的羅南能清晰地感覺到,在【堅持不懈】麵板的五倍加持下。
他剛剛因蓄力一擊而有些發麻的手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甚至變得更加堅韌。
全身的肌肉纖維都在輕微地顫抖、撕裂、然後重組。
他緩緩吐出一口白氣,這股白氣在明媚的陽光下凝而不散,仿佛一條微縮的白龍。
羅南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鎖定了在花壇廢墟中掙紮的克洛。
「你看起來,」 羅南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解剖獵物般的冷酷,「並不是以身體強度為長處的海賊呢。」
他一邊體會著身軀中不斷增強的力量,一邊繼續用言語施加壓力:
「你這副身體的強韌度,甚至還不如我之前遇到的那個,賞金三百萬貝利的海賊船長。」
「不過……」 羅南話鋒一轉,「你既然有這麼高的賞金,看來,你的價值全都體現在你的速度,和手上那對爪子上了。」
「咳……咳啊!」
克洛捂著劇痛的肚子,狼狽地從破碎的花瓣和濕潤的泥土中站了起來。
他鏡片上的裂痕,像一道蜘蛛網,映照出他扭曲而不可置信的臉。
羅南那一記「崩拳」,幾乎將他的內臟都震得移了位。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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