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蛋糕島。
空氣中那原本甜膩到令人發指的奶油香氣,此刻卻被一股壓抑、甚至帶著淡淡血腥味的肅殺之氣徹底衝散。
在這劍拔弩張的紅毯中央,麵對山治那足以融化糖果地麵的“魔神之火”與毫不掩飾的極致殺意,文斯莫克·伽治那張猶如花崗岩般冷硬的臉龐上,竟然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沒有久別重逢的愧疚,也沒有被“廢物兒子”忤逆的憤怒。
作為將大半個北海踩在腳下、為了野心可以犧牲一切的科學怪人,伽治的眼中隻有絕對的理智與冷酷的“利益計算”。
“山治……”
伽治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金發青年,隱藏在金屬頭盔下的雙眸微微眯起,聲音低沉、平緩,猶如一台沒有溫度的精密儀器:
“就算你再怎麼咬牙切齒,再怎麼不肯承認……你的血管裡,也依然流淌著我們文斯莫克家族的血液。這是你永遠也無法斬斷的宿命。”
伽治之所以會在此刻搬出“血脈”這套說辭,自然有著他深沉且功利的算計。
如果山治依然是當年那個隻會做飯、軟弱無力的廢物,以伽治那冷漠無情的性格,他絕對連半個字都不屑於和山治多說,甚至會覺得和他在同一片空氣下呼吸都是一種恥辱。
但是,現在的山治,已經徹底不同了!
伽治那引以為傲的科學大腦正在瘋狂地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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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他親眼目睹了山治僅憑一條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右腿,就輕描淡寫地、甚至是以一種碾壓的姿態,轟碎了羅羅諾亞·索隆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大劍豪級別”飛翔斬擊!
能夠單憑肉體力量與霸氣硬接大劍豪的含怒一擊,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眼前這個曾經的“殘次品”,不僅擁有了足以在大海上橫著走的巔峰實力,更是穩穩地踏入了這片大海第一梯隊的最強戰力序列!
更何況,在他的背後,還站著那個剛剛將世界政府最高權力踩碎的恐怖組織——草帽海賊團!
這等逆天的戰力與背景,讓伽治的心中湧起了一陣狂喜與極致的貪婪。
如果能用“家族”和“血脈”的名義,將這股力量重新羈絆住,甚至是讓草帽一夥因為山治的關係而為傑爾馬所用,那傑爾馬王國重霸北海的野心,簡直指日可待!
“別用那個肮臟的姓氏來惡心我!”
聽到“文斯莫克”這四個字,山治的麵容因為極度的厭惡而微微扭曲。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湛藍的眼眸中燃燒著痛苦與仇恨的交織:
“文斯莫克家族的血?那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我寧願自己出生在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普通平民家庭,寧願做一個在餐館裡端盤子的普通人,也不想要沾染哪怕一滴你們這群沒有感情的怪物的肮臟血液!”
“那樣的話……我就不會有那麼多生不如死的痛苦回憶了!”
“嗒。”
就在山治的情緒即將再次失控之際,一聲沉穩、仿佛能將周圍所有嘈雜聲都瞬間壓下去的腳步聲,在他的身旁響起。
羅南不知何時已經越過了眾人,猶如閒庭信步般,走到了山治的身邊。
作為熟知劇情的羅南,自然清楚傑爾馬66的底細,更清楚山治那看似風流不羈的外表下,隱藏著怎樣一顆千瘡百孔、卻又溫柔的心。
羅南微微偏過頭看著山治。
他沒有勸阻,也沒有急躁,隻是用一種平淡、卻又透著無儘縱容與霸氣的聲音,緩緩開口:
“山治……既然這些是你生理上的血脈親人,那今天,就在這裡把一切都說清楚吧。”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不需要顧忌任何東西。”
羅南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猶如兩道冰冷的利劍,越過山治的肩膀,隨意地掃過了前方的文斯莫克一家。
那眼神,就仿佛在看幾具已經擺上了解剖台的屍體。
“如果你想把他們全部抹殺,以絕後患,也未嘗不可。不過……”
羅南的聲音微微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對同伴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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