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佩羅斯佩羅猛地轉過頭,那張剛剛還對著羅南諂媚無比的臉龐,瞬間變得嚴厲與冷酷。
他對著人群中那個正躲在角落裡、渾身發抖、滿臉茫然無措的三眼少女,發出了一聲猶如命令奴隸般的暴喝:
“布琳!你還愣在那裡乾什麼?!還不快點滾過來,拜見羅南大人!!!”
“佩羅斯佩羅……你這個混蛋!!!”
聽到這句毫無人性的話語,卡塔庫栗猛地轉過頭。
那雙猩紅眼眸中,瞬間暴射出一道猶如實質般的恐怖的修羅凶光!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了向敵人搖尾乞憐,這個一向以“家族長子”自居的男人,竟然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就將自己的血脈親人猶如一件工具般,廉價地獻給了這個殺星!
如果是平時,卡塔庫栗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揮動三叉戟,將這個玷汙了家族羈絆的叛徒直接釘死在沙灘上!
可是。
麵對卡塔庫栗那幾乎要殺人的狂暴殺意,跪在地上的佩羅斯佩羅,卻沒有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躲閃與愧疚。
佩羅斯佩羅緩緩抬起頭,那雙倒三角眼裡閃爍著極致的瘋狂與冰冷的現實主義。
他直視著卡塔庫栗那要吃人的目光,不僅沒有退縮,心中甚至升起了一股對這位弟弟“不知死活”的深深嘲弄。
“卡塔庫栗……你到現在還沒認清現實嗎?還在堅持你那可笑的家人遊戲?”
佩羅斯佩羅在心中冷笑著,他現在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死死抱緊草帽一夥這個足以掀翻整個世界的恐怖大腿!
在見識了羅南那猶如深淵神明般的力量後,佩羅斯佩羅的信仰已經徹底崩塌並重塑。
既然已經決定了背叛舊時代、投靠草帽一夥,那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新世界裡,還有什麼親情是不能舍棄的?
還有什麼底線是不能突破的?
別說隻是交出一個區區的布琳。
就算此刻,站在他麵前的羅南大人下令,讓他親手拿刀砍下那邊昏迷中母親BIG MOM的頭顱來作為投名狀……
他夏洛特·佩羅斯佩羅,也絕對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當場就會把那個老太婆的腦袋給剁下來!
在絕對的力量與極致的野心麵前,這群曾被四皇光環籠罩的惡徒,終於撕下了最後一層偽善的麵紗,露出了最為真實、最為醜陋,卻也最為殘酷的生存本能。
......
在這滿目瘡痍、海浪震天的夜色中,荒島上的氣氛卻詭異地死寂到了極點。
羅南披著白色的風衣,身姿挺拔猶如一柄直刺蒼穹的長槍。
他微微垂下雙眸,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正以一種滑稽、卻又極度卑微的姿態跪在自己腳下的夏洛特·佩羅斯佩羅。
“你很好。”
羅南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幾分隨性,但在呼嘯的海風中,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人性的冷笑:
“審時度勢,不僅是個識時務的人,而且是個能毫不猶豫辦實事的狠角色……不錯,我喜歡聰明人。”
聽到羅南這句分量極重的讚賞,佩羅斯佩羅那張畫著濃妝的老臉上,瞬間綻放出了狂喜、甚至有些扭曲的諂媚笑容。
他毫不猶豫地將頭重重地磕在滿是粗糙砂礫的岩石上,長長的舌頭激動地顫抖著:
“佩羅哩……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能追隨羅南大人這樣注定要顛覆世界的無上霸主,是我們整個夏洛特家族幾輩子修來的榮幸!”
“嗬嗬……”
羅南輕蔑地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透著吞吐八荒的絕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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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緊了,你們那點微末的野心……是絕對不會失望的。”
就在佩羅斯佩羅瘋狂表忠心的時候,不遠處的黑暗中,一陣細碎、充滿恐懼的腳步聲緩緩靠近。
伴隨著清冷的月光撕裂烏雲,灑在荒島的沙灘上,一個身材嬌小、曲線卻異常曼妙的少女,猶如一隻受驚的麋鹿般,顫顫巍巍地走入了眾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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